拿刀劃牆紙 作品

34.時日飛逝


  一股熱風吹拂而過,沈感到一陣麻癢。

  他眯起眼睛,保持著絕對的緘默與寂靜趴在了地上。塵土飛揚,礦洞的地面上散落著厚重的纜線,它們延伸著布向遠方,粗大如蟒蛇。

  過了一會,沈微微抬起頭,從隱藏自己的岩石堆中向外窺視了一眼。他沒有看見人影。又一陣微風吹過,仍然帶著高溫,但也有所不同。這次,它帶來了一種輕微的聲響。

  單調且沉悶,聽上去便令人厭煩。

  沈耐心地聽了一會,便扒開岩石堆,從中鑽了出來。

  他的左膝蓋正在隱隱作痛,那是兩個小時以前負責巡邏的守衛給他留下的傷勢——第二小隊的人下手永遠狠辣,沈卻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拖著傷腿,彎下腰,開始一瘸一拐地朝前行走。黑暗的洞窟沒能影響他的視力,右手肌肉隆起,一把尚未開刃的短劍緊貼著他的手腕。

  冰冷的觸感讓汗液與塵土混雜在一起帶來的可怕感覺消弭了許多,沈感到些許慰藉。他的行走持續了七分鐘又三十二秒,一個正在流血的人阻止了他繼續走下去。

  那個人被吊了起來,對他做了這件事的人用一條特製的繩索穿過了他的雙手手腕與腳踝。他的脖頸則被劃開了一道傷口,不至於立刻死去,但仍然正在不停失血。

  聲音正是由此而來。

  沈仰起頭,認出了他。

  “你這個愚蠢的傢伙。”沈嚴肅地說。“他們在哪?”

  卡薩提·努昂虛弱地冷笑了一下:“不關你的事,沈,趕緊跑吧。賽維塔那個雜碎正在到處找你,他毫不留情。”

  “訓練本來就不必留情。”沈保持著他的嚴肅與理性。“他要找就找吧,隨他的便。”

  “哈。”被吊起來的人笑得愈發開心了。“我猜他現在應該已經快找到伱了,沈.我的血滴在地上的聲音聽上去是什麼感覺?”

  “和你本人一樣蠢。”

  “但我現在已經開始止血了。”卡薩提·努昂說。“而且,我們倆也開始說話了——亞戈·賽維塔里昂是不可能錯過這種細節的。”

  “我知道。”

  “那我也得先提醒你一句。他這次選帶的武器是指虎,你在攻擊距離上有優勢。儘量讓他吃點苦頭,沈,這個混蛋囂張太久了。”

  “我會試試看的。”沈說,語氣平靜,卻聽上去不抱什麼希望。

  他沒有告訴卡薩提·怒昂有關自己膝蓋的事。只是迅速地轉過身,短劍在瞬間離開了手腕,被握在了手掌之中。

  卡薩提·努昂仰起頭,看向沈的身後,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笑聲殘酷,通過洞窟冷冷地迴盪著。

  熱風吹拂,汗液滴落。沈謹慎地握緊短劍。

  不知何時出現的亞戈·賽維塔里昂緩慢地咧開嘴,也笑了。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血液,手中帶著尖刺的指虎卻仍然閃亮。

  “你好啊,兄弟。”亞戈·賽維塔里昂語氣輕鬆自若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你的小隊呢?”沈對他那故作善意的嘲笑毫不在乎,只是表情嚴肅地問起了另一件事。

  “噢,他們去追殺其他人了。”賽維塔聳聳肩。“所以,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倆。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