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劃牆紙 作品

68.飛蛾



            本質上,戰爭是一門科學,一門非常殘酷的科學。而人類最為擅長之事恐怕就是戰爭,這是否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人類的本性?

佩圖拉博思考過這些問題許多次,他對哲學有種厭惡又非常感興趣的矛盾心理。

一方面,他認為哲學對人類的生存沒有半點幫助。另一方面,他又認為哲學實在是很有研究價值,可以供他打發時間。

當然,他一如既往地沒有將這些思考吐露,這就是他的作風——畢竟,鋼鐵是不會開口替自己說話的。鋼鐵只默默地承受鍛打,淬鍊,併成為盔甲、武器、盾牌。

“荷魯斯發來了消息。”火龍之主如是說道。“他會在伊斯特凡三號附近等待。”

“他有提到福格瑞姆他們嗎?”佩圖拉博低著頭問。

他正用一把工具錘輕輕地敲擊著一塊金屬八面體。它的表面是銀色的,有細密的花紋和奧林匹亞的紋章。毫無疑問,這也是佩圖拉博的作品之一。

但是,稀奇的是,伏爾甘居然沒看出來這個八面方塊到底有何用途。

“沒有。”伏爾甘說。“這正是我擔心的,他一個字都沒有提。”

佩圖拉博給了一個沉悶的鼻音,算是給出了某種回答。他轉動八面體,繼續敲擊,它終於有了點反應。表面開始變形,在齒輪的轉動聲中,它變成了一輛漂亮的小汽車。

伏爾甘略帶驚歎地看著它,不由問道:“你是怎麼設計出來的?”

“我不知道。”佩圖拉博說。“只是隨便做著玩玩”

他嘴上這麼說,卻又當著伏爾甘的面前敲擊了一下汽車的前引擎蓋,於是它再度變形,變回了那個八面體的模樣。

“一共十六種變形方式。”鋼鐵之主說。“我的本意是做一個兒童益智玩具,但好像做得太難了一些。別說孩子,就連奧林匹亞的學者都沒辦法完全瞭解清楚這個八面體變形的規律。”

“我很失望,畢竟只是一些簡單的數學公式。孩子們無法理解情有可原,他們居然也無法理解,這實在是讓我有些挫敗。”

“你是在炫耀嗎?”房間內的第三人幽幽問道。

和佩圖拉博、伏爾甘都不同,他全副武裝,盔甲與呼吸器甚至都經過了拋光。那把名為寂靜的著名鐮刀安靜地待在他的手中,腰間則掛著一把黃銅色的能量手槍,名為提燈,乃是帝皇的私人珍藏之一。

“聽著有些像。”伏爾甘笑了起來。“但應該不是我們的兄弟應該不需要在常人身上找尋優越感。”

佩圖拉博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認。

莫塔裡安搖了搖頭,香料的味道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愈發濃郁:“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這個毛病?”

“什麼?”

“這個。”

“什麼?”佩圖拉博粗暴且不耐煩地轉過頭來,手裡仍然拿著工具錘與八面體。

“伱到底想說什麼,莫塔裡安?我拜託你把話一口氣說完,說清楚,說明白。而且不要用你那套數字命理學,用符合帝國真理的方式向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