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舟 作品

第19章 渣女

    人格健全、自主發展、家國情懷、世界眼光。

    如果能成為這樣的人,就算不枉年少。

    盛夏默唸著這幾個詞,胸中倏然升騰起一絲稱之為“震撼”的情愫。

    或者應該說是共鳴。

    “我去,這是張澍寫的還是你寫的啊,夏夏?”辛筱禾感慨道。

    盛夏想起那句“有人跟我說……”,感到略微赧然,不過最重要的主旨是他自己的,“他寫的。”

    “真的假的?不是抄的?”

    額……

    剛開始的版本確實是,後來是他自己寫的,基本只參考了一些演講稿的邏輯和表達方式。

    “不是抄的。”

    辛筱禾驚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當真是隻有三日,就放假這三天,張澍就能變成三好青年?求求了多放假吧。”

    升旗儀式結束後,人群從廣場往教學樓挪動,高一高二回班要經過高三教學樓,而六班就在一樓最邊上。高三的其他班要上樓也要經過六班。

    於是盛夏幾人就在教室裡聽著路過的學生在談論張澍。

    尤其高一高二的,語氣裡充滿崇拜與好奇。

    “張澍居然長這麼好看。”

    “那張臉出現在大屏我以為後臺的人切到哪個選秀節目了……”

    “理綜就扣三分,可怕啊……”

    “真有這種人,上帝究竟關了哪扇窗?”

    “誒,這就他們班,你看。”

    “是平行班誒……”

    辛筱禾默默聽,感慨道:“與有榮焉啊,張澍這算是火了嗎?”

    盛夏點點頭:“是吧。”

    班裡陸續回來人,大夥好像都心情不錯,或許就像辛筱禾說的,與有榮焉。

    張澍幾乎是被簇擁著勾肩搭背從遠處走來。

    他身邊除了六班的,還有那天窗邊蹲著的那幾個。

    到了六班走廊,一個個的也不走,就擠著坐在走廊那兩張桌子上,嘻嘻哈哈打趣起鬨,笑聲快把天花板掀翻了,路過的人無不回頭看。

    “牛逼我澍哥!這種稿子念得那麼自然,誰寫的啊老實交代吧,真他媽人才!”

    “真是阿澍自己寫的好嗎,我作證。”

    “真的?我不信,他能寫出這種東西我倒立走路!”

    張澍嘴角一扯,笑得意氣風發,“你就是倒立撒尿這稿子也是你澍哥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澍有點偶像包袱行不行?”

    “真的啊阿澍?行啊你,沒想到你這麼正能量呢?”

    張澍:“我什麼時候歪過?”

    “你直的我信,你正成這樣我怎麼犯怵呢?對國家有用對世界有用,雄赳赳氣昂昂根正苗紅好青年,牛逼啊!”

    “牛逼啊牛逼啊!我沒文化,就是牛逼啊!”

    “哈哈哈哈!”

    “澍,”劉會安抓住漏洞,“那什麼對國家有用對世界有用,不是有人跟你說的嗎?誰說的啊?”

    “是啊!”吳鵬程也反應過來,“還有那個什麼如果庸碌,好歹做個好人,這說的不就是我嗎?有被內涵。”

    侯駿岐反駁說:“是至少,至少做個好人!”

    “對對對。”

    張澍笑了聲,“我怎麼不知道你們聽這麼認真?都咬文嚼字上了。”

    “那當然了不看是誰的兄弟在上面講話。”

    “我敢說今天早上是所有人聽得最認真的一次國旗下講話,不止我們好不好?”

    張澍打住:“行了行了,差不多捧到這兒吧,散了散了,在這擋路。”

    他們這一群太過耀眼,許多本要從六班走廊路過的人都繞道從草坪走了。

    “你快說是誰說的!”

    “有什麼好藏著掖著?”

    “編的!編的行了嗎?”張澍繼續趕人,“趕緊走,別在我們班撒野,再不走要不要在這表演倒立?”

    “切~”

    “人火脾氣大啊,不好伺候嘍!”

    “哈哈哈!”

    幾個男生你推我搡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嘻嘻哈哈笑聲響徹走廊。

    少年人真是有無數可揮灑的精力。

    張澍進了班裡,還有不少男生打趣他,他三言兩語打馬虎眼,來到自己座位,抽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撈過水杯咕咕灌水。

    講那麼長時間話,口乾舌燥。

    路過他座位的同學都笑嘻嘻地看著他,或讚賞或打趣的表情。張澍喝水的姿勢不動,偶爾點頭回應,目光慢慢移向身邊的人。

    他的同桌倒是十分平靜,毫無表示?

    怎麼說也算合作愉快不是?

    盛夏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她剛才彎腰在中間書箱找習題冊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看向他掛在椅背敞開的書包,裡面有一對運動護膝。

    如果不是他剛好自己買了同款的話,那就是她送的那一對,從鬆緊程度看,是用過的。

    他早就拆開了嗎?

    他看見了?

    他為什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是不是很生氣?

    他知不知道是她送的啊?

    一串問題在盛夏腦子裡過電一般閃爍,每過一個問題腦子裡就噼裡啪啦一陣火光――快燒到她眉毛了。

    盛夏低著頭,側面隱約可見嘴唇泛白。

    “你病了?”張澍問。

    盛夏抬眼看過去,“啊,沒有啊。”

    聲音有些不自然。

    張澍放下水杯,手背往她額頭一探,涼的?

    盛夏卻因為他這個動作忽然站了起來,嘴唇更白了,“你,你幹什麼?”

    本來周圍熙攘,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倆,這時連辛筱禾、楊臨宇和盧囿澤都看了過來,“夏夏?怎麼了?”

    辛筱禾用疑惑又質詢的眼神看著張澍。

    張澍也有點懵,剛才是他唐突了,手比腦子快。但她好像在那之前就已經瑟瑟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