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歲 作品

2、第 2 章

    “你對溫柔這個詞有誤解。”

    酒杯傾斜而下,將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澆了個透徹。

    在座的都是陳君彥的狐朋狗友,大家皆愣了一下,直到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誰,剛才給陳君彥發煙的男人突然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微……三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的視線和站起來的陳君彥對上,對方眼神裡的慌亂和被戳穿的窘境暴露無遺。

    “陳君彥。”她連名帶姓叫他的大名,巡視了一圈屋子裡坐的幾個豬朋狗友,把空酒杯放到了椅子上後,說道,“我們到此為止,分手吧。”

    到此為止了,好看的皮囊和優秀成績也掩蓋不了一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惡臭氣息。

    說罷,她將已經把袖子捲到手肘準備衝進來的弟弟拽走。

    謝繁星被姐姐揪住了衛衣帽子往後拽走,只得一路掙扎:

    “姐,你別拉我,我今天非把他打死。”

    “傻逼玩意兒!”

    “陳君彥我艹你大爺……”

    “好好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配得上我姐嗎!”

    謝繁星越罵越起勁,奈何被姐姐揪住衛衣帽子,只能耍嘴上功夫。

    眼看包間裡不時有人探出頭來看,又氣又窘的謝微雨乾脆鬆開手……

    圍觀的客人們在瓜田裡上躥下跳,都在期待一出大戲,誰知道那一米八出頭的高個子男人竟在姐姐鬆手以後,因為對方一個眼神打了個冷顫,立刻停止罵人,縮著脖子看向姐姐:“姐。”

    “公共場合,你還要不要臉?”

    他可以不要臉,但姐姐得要。看著她往門口走,他忙追上去拉住她:“姐,小叔他們在三樓包間,咱們還吃飯嗎?”

    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心情吃飯,但大家都在等他們,謝微雨走到門口的腳尖又不得不換了個方向,往樓上走。

    -

    他們打開門進去時,屋子裡的長輩們不知道聊到了什麼話題,剛好響起一片融洽的笑聲。

    負責組局的小叔看姐弟倆遲到,說了句:“機場過來的路挺堵吧,新聞上說航班都停了。”

    “是啊,堵了半個小時。”謝微雨沒說弟弟遲到的事情,一一和屋子裡的長輩們問了好,直到她眼光一撇,看到許久沒見的父親謝知山就坐在謝老爺子身側,他的身邊剛好空了一個位置。

    她往謝繁星那邊看了眼,後者立刻小幅度擺手,小聲解釋:“不是我,我不知道爸會來。”

    “微雨,過來坐爺爺這裡。”謝微雨拉開椅子的動作因為謝老爺子一句話不得不停下來,她只得硬著頭皮坐過去。

    二嬸嬸知道父女倆不合很多年,打岔道:“微雨,在慶城實習很辛苦吧,又瘦了。”

    話題被二嫂轉移,謝微雨也就順著她的話題說起了自己在那邊實習的情況。作為這一輩裡排行最大的長女,加上有個病弱的弟弟,謝微雨比大多數孩子獨立的多。

    飯局間,她沒有和身側的父親說幾句話,倒是和二嬸嬸聊了不少外出實習的心得體會,直到快要散局時,謝知山終於插進了話:“家裡公司的待遇比你實習的公司好。”

    等了一晚上的謝老爺子終於抓住了機會,連連點頭:“對對對,就去你爸哪裡,自家公司,不用看人臉色。”

    他終於知道謝知山出現在她面前是什麼目的。她這人向來瞞不住什麼事情,想明白之後便不再說話,直到她的腳被身側的小叔踢了一下,她這才勉強勾起一絲微笑,找了個理由:

    “我實習時被這裡一家公司挖走,已經簽了工作合同。”

    “哪家公司,在什麼位置,工資多少,待遇能有家裡的好?”謝老爺子對她瞭如指掌,知道她不善撒謊。

    “爺爺,你不是最討厭走後門的人嗎,更何況我已經簽了十年工作合同。”

    再怎麼樣她都不希望和父親謝知山扯上關係。好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適宜響了起來,她看都沒看,走到外面接電話時故意說了句:“是我新上司打來的。”

    來電顯示是個同城的陌生來電,她只當是什麼傳銷詐騙,接通後大聲說了句:“老闆,你找我有事?”

    那端沉默了很久,直到她走到外面的露臺,才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是謝小姐嗎?”

    這聲疑惑的問詢夾雜著鼻音,聲線磁性清冷,有些好聽,謝微雨愣了一下,開始在大腦裡搜索關於這個聲音的記憶,結果還是那人先開口說明了緣由。

    他就是那個行李箱的主人,此前謝微雨打電話給機場客服留了自己的手機號,他是從客服哪裡拿到的電話。

    “這樣啊,你好先生……”她不知道他姓什麼,語氣因為習慣原因變得疏離和客氣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腕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