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悅是我 作品

五十一、我就是在禁軍大營裡劫個牛車

    清早起來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肖不修居然沒起來晨練麼?

    我穿好衣服走出門來,昨晚一路走回來之後,我到了東廂房倒頭就睡,連臉都沒洗。現在趕緊自己打水洗漱一番,順便用香脂膏也把手上還遺留的那一塊釉彩洗掉。

    那怪肖不修總是香香的,他的香脂膏味道真心好聞,令心情都很愉快。

    院子裡依然沒有動靜,我輕手輕腳溜達到他的房門口朝裡面張望。

    咦,沒有人!

    房間內乾淨整潔,床鋪就跟沒有人睡過一樣。

    我速度著去了肖小五和影子的房間,居然也沒有人,東西擺放的相當整齊,同樣沒有睡過的痕跡。

    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又去了哪裡?

    想知道答案的地方,必然是南廠廚房。對了,肖不修嫌棄“廚房”一詞太過粗鄙,特別給這裡加了一塊匾額,上面有他親自寫的兩個字“廚苑”。昨天掛上去的時候,我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今天過來看著這兩個字,寫得還挺好看的,龍飛鳳舞,跟他本尊一樣清冷。

    都說看字看人,每個人的筆跡都不一樣,從中便能看出一個人的學識和修養,甚至還有更加內心層次的東西。比如現在看肖不修的字,優雅中帶著沉穩,隱約還有殺伐之氣。一筆一劃之間的力度也真是了得,看著都覺得他寫字的時候挺用力的。反觀我的字就完全不一樣,小楷規整,隱藏一絲跳躍之態。

    此時的廚苑一派忙碌景象,肖十七站在灶火前給下面的人訓話打氣,大致的意思也是“趕緊幹活!”他們開工很早,基本上寅時就已經開始了,所以基本上都是兩班倒。只有肖十七一個人盯全天,真的很辛苦。

    我坐在臺階上發呆,消除一下起床氣。肖十七訓完話後,出來看到我,問道:“要吃點什麼?自己去拿。”

    “哦,還不餓,昨天吃多了。”我抬頭看著他,“肖大人去哪裡了?怎麼看不到他?”

    “你不知道?你還住在肖大人的院子裡。”肖十七有點驚訝,“昨天午夜就走了,帶了不少人出門了。肖小五還讓我準備了不少乾糧放到了馬車上拉走了。”

    “啊!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我站起身,“怎麼好這樣?我明明昨天和他一塊回來的……”

    “倒頭就睡,完全沒聽見,跟個小豬一樣。”肖十七笑道,“這種事情常有,所以廚苑就一直開著火,有任何需要立刻準備好。沒關係啦,肖大人沒有叫你,就說明這一趟和你沒關係,你就安心做好手頭的事情,其他的也不用管。”

    “他經常說走就走?”

    “南廠的人,基本上都是這樣。很多人都說南廠的侍衛們神出鬼沒,令人膽戰心驚。其實啊,我倒是覺得只是比一般人的行動力快一些而已。別人要是出門,可能至少要有一天的準備時間,咱們要是出門,半天都不到,甚至直接就出門了。”

    “不需要和家人說一聲,或是道個別麼?”

    “哪裡有家人?在南廠的侍衛們大多數是家裡已經沒有人了,才能安心地在南廠。就算是家裡有人又怎麼樣?這麼忙的工作,一樣也見不到。”

    “肖大人也沒有家人麼?”

    “你看他那個六親不認的樣子,即便是有親人也未必親呀。”

    “說得對。”我看到肖小三走了進來,揉著眼睛。

    他一看到我就問:“小翠的屍體在禁軍那裡,咱們一會去跟她聊聊?”他已經熟悉我的說話方式,倒是把肖十七嚇了一跳。

    “嗯,下午去吧,現在去還不是時候。我先去文書處把昨天的內容都整理好,今天可能會很忙的。對了,一會我準備一點吃食,你給三皇子送過去吧,他肯定不吃大牢裡的飯菜。”

    “還送?他自己的人應該也會送吧?”肖小三跟著我去取了早飯,並找了地方坐下來開始吃。

    “他自己人送的當然有,大牢的飯菜也會有,但是我賭他只吃我送的。”

    “咱們可是昨天才認識他的,按道理說,皇子的飯菜也不會由我們這些外人打理,他自己的下人太監都會全程盯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