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 作品

第 2 節 復仇開始

    02



    單人照,雙人照,每一張照片上都有一個陌生女人的身影。大眼睛,高鼻樑,柳葉眉,尖下巴,網紅四件套她全部都有。



    這位小三,確實比我好看。



    妒忌像毒蛇啃噬著我的心,我死死盯著這個女人的臉看,看著看著,我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張臉實在太像記憶中的另一張臉了!雖然眼睛變大了,鼻樑變高了,可是相似的菱形臉,還有下撇的嘴角帶來的那種刻薄感,幾乎跟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是她嗎?十年過去了,那個惡魔又要來把我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了嗎?



    我呼吸急促,手顫抖著翻找手機裡的信息,想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



    我認識的那個惡魔姓漆,一個非常少見的姓氏。我想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也姓漆,是不是也叫漆盼盼。



    通訊錄沒有姓漆的,也沒有叫盼盼的,記事本、文件夾裡也沒有相關信息,除了照片,我得不到任何線索。



    我表哥是個網絡高手,非常擅長網絡追蹤,曾協助警方偵破過網絡案件。我哆嗦著把女人的照片發給他,拜託他幫我查查這個女人的來歷。



    十年前的事,表哥已經不記得漆盼盼這個名字了吧?可我還記得,永遠都記得,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個叫漆盼盼的惡魔,在我心裡留了一道疤,一道血紅的、猙獰的疤,這輩子都不會消失,不會痊癒。



    一整天我都坐立難安。我像一頭困獸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無法安靜地坐下來哪怕喝一口水。



    我的神經繃成了一根細絲,快要斷掉了。



    一直到晚上,表哥才聯繫我。他給我發了一條微信,上面寫了那個女人的姓名,身份證號,工作單位,現在的住址,還有她在好幾個社交平臺註冊的賬號。



    「你查她幹嘛?」表哥問我。



    他果然不記得了。我告訴他,這個女人做代購騙了我一筆錢,我要去找她要回來。



    我不想讓表哥蹚這趟渾水。在微信上看到漆盼盼這三個字,確認了這個小三就是那個惡魔的那一秒鐘,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十年前的舊債,我要討回來。當年沒有伸張的正義,由我來執行。



    我要讓她死。



    那些鮮血不能白流,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所有的痛苦和悲傷,都必須得到迴應!



    所有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沒有人可以例外。老天爺無眼,那就讓我來取而代之!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張張仔細研究這些照片,研究漆盼盼在社交平臺留下的足跡,搜索所有跟她相關的信息,我研究那個女人的喜好,描繪她的行動軌跡,甚至順藤摸瓜查到了她的前男友、前前男友的社交賬號。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福爾摩斯的潛質。



    漆盼盼在網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當年的魔鬼,竟然天天在微博上分享傷感的文藝句子,什麼「我在漫天風雪的回憶裡披荊斬棘,你卻在哪一個的字典裡演繹皈依。」什麼「有時候繁花似錦的熱鬧,只是暗無天日中悲傷的前兆。」



    再配上幾張加了濾鏡的 45 度角自拍,或輕顰淺笑,或低眉斂目,活脫脫一杯清新淡雅的綠茶,憂傷得能讓豆瓣反矯小組的地爺們集體咯噔,郭小四看了都得跪地喊大師。



    我看得快吐了。



    表哥給我的信息說漆盼盼現在在一家健身會所當前臺小妹,我查了一下健身會所的地址,發現它離辛志遠公司不遠,兩人應該是在健身房認識的。



    辛志遠兩年前開始健身,兩人從去年夏天開始有合影,在一起最少也有一年多了。辛志遠跟我說他是一時糊塗,這是第一次出軌。呵呵。



    吸著我家的血養活他全家,還出軌給我戴綠帽子,做人怎麼能無恥下賤到這種地步!



    在漆盼盼另一個社交賬號裡,我發現她掃碼進了一個討論化妝品的微信群,我辦了一張新電話卡,申請了一個新的微信號,用新號混進了那個群。



    漆盼盼的頭像就是她自己的照片,實在太好找了。我沒有馬上加她,我有辦法讓她主動來加我。



    幾天之後,辛志遠出院回家了。



    住院期間他拼命聯繫我我都沒接他的電話,但是今天,我特意做了一桌飯菜等他回來。



    看到桌上的飯菜,辛志遠很詫異,他看看我又看看飯桌,語氣充滿了驚喜,「妍妍,你,你原諒我了?」



    「先吃飯吧,」我示意他去換衣服洗手吃飯,「醫院裡伙食不好,你看你都瘦了。」



    知道辛志遠剛做過手術肯定不會喝酒,我還是開了一瓶酒,不把自己灌上幾杯,我沒辦法說出那些讓自己噁心的話。



    我悶頭吃菜,辛志遠跟我說話我也愛答不理。



    酒過三巡,我終於藉著酒勁哭了起來。辛志遠趁機摟住我,他一邊道歉一邊信誓旦旦,說他跟漆盼盼是第一次發生關係,他會跟她分手,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傷害我的事。



    我哭了很久,哭得肝腸寸斷。最後,我對辛志遠說,如果不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既然他答應跟漆盼盼斷絕關係,那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辛志遠很高興。我看著他的笑臉,在心裡計算著去醫院做人流的時間。



    我剛懷孕一個多月,現在是流產最好的時機。



    我假裝自己肚子不舒服去醫院看病,回來告訴辛志遠,醫生判斷我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需要臥床保胎一週。



    我跟辛志遠說:「你自己還在養傷,不方便照顧我,我去我爸媽家住一週吧。你在家好好休養,別擔心我。」



    辛志遠被我的體貼賢淑感動了,抱著我說了許多感激的話,又賭咒發誓說他一定會跟小三了斷,給我們的寶寶一個溫暖的家庭。



    我連連點頭,內心卻毫無波瀾。我的心已經死了,救不回來了。



    我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回父母家休養。我對爸媽說辛志遠出差,我先兆流產需要臥床保胎,所以回家休養一週,他們毫不懷疑。



    辛志遠出軌的事,我沒有告訴父母,還不到時候。



    躺在床上休養,我並沒有閒著。



    我精心裝修了自己小號的朋友圈,吃喝玩樂的照片發一波,環境各種高大上;再發幾張能看出奢侈品的打碼美照,一套組合拳下來,一位有錢有閒的白富美馬上誕生了。



    我一邊裝修朋友圈,一邊用小號在那個化妝品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刷存在感,讓群裡的人開始眼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