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蓋兒 作品

第 39 節 我現在是個已婚婦女

    他輕輕地將唐初露抱進了懷裡,在她耳邊說:「現在沒什麼影響了。」

    唐初露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聲,也伸手回抱住了他。

    兩個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等到外面開始熱鬧起來,醒得最少的人也開始工作的時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

    唐初露今天還要給邵寶查房,十點之前就要趕到醫院,本來打算直接在醫院裡面過夜的,但是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去洗個澡。

    「你直接送我到寶兒那裡去吧,我這些天都住在她那裡。」

    上了車之後,唐初露直接對陸寒時說:「我先去她那裡休息一會,洗漱完之後直接到醫院來查房。」

    陸寒時發動了車子,看著前方的路頭也沒回說道:「去她家裡,把東西收拾好,然後直接回家。」

    唐初露皺起了眉頭,「我還是先在她那裡休息一會吧,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晚上再搬回去不行嗎?」

    陸寒時很堅持,「現在就搬。」

    見唐初露似乎不怎麼高興了,他看了她一眼,退了一步說道:「要是你覺得累的話,你在旁邊看著就好,我幫你搬,你可以直接去休息。」

    唐初露看他這麼堅持,也只能嘆了口氣。

    她不想現在就跟他起爭執,點了點頭,「算了,我自己收拾一下,你在外面等著我,我很快就要出來,就幾件衣服而已,很快的。」

    陸寒時沒說話,直接打開了導航。

    一路上兩個人都很安靜,難得享受和好之後的靜謐。

    唐初露忽然忍不住問了他一句,「為什麼你這些天都不給我打個電話?」

    陸寒時頓了一下,回答道:「你也沒有給我打。」

    「那不一樣,我是女孩子,我要面子的,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去了哪裡嗎?」

    「我知道你一定會去蔣寶鸞家裡。」

    「那你都不關心一下那天我被莫先生的人那樣威脅了,心裡會害怕嗎?」唐初露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面覺得最不舒服的那一點。

    之前一直繃著沒有問,就是怕男人覺得自己矯情。

    「而且你明明都知道我差點被他們注射了東西,你也不問問到底是注射了什麼,也不擔心我的身體,一來就知道吃乾醋跟我生氣,還和我冷戰,你根本就一點都不關心我!」

    唐初露本來只是想問兩句的,結果越問越生氣,又隱隱要被點燃的趨勢。

    陸寒時放緩了車速,伸出手抓住她的掌心,在手裡面揉了揉,半天憋出了一句,「我知道你沒事。」

    「你怎麼知道我沒事?」

    「我就是知道。」

    唐初露:「……」

    好吧,他可能也在醫院那邊看了檢查報告,知道莫先生的人給她注射的是生理鹽水。

    但她還是有些不甘心,提高了聲音,又問道:「那你就不擔心那群人再找我麻煩嗎?畢竟他們這一次沒有得逞,下一次依然可能再找上門來威脅我。」

    陸寒時淡道:「他們不會。」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

    「我就是知道。」

    「……」

    車子很快就到了蔣寶鸞住的莊園,上車之前唐初露都有些悶悶不樂。

    陸寒時解開安全帶,看到她的表情,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什麼話都沒說,便繞到那邊去給她打開了車門。

    他並不是不擔心唐初露,只是他不擅長將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的時候表現出來。

    唐初露以為他身上已經沒有可以週轉的現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人脈。

    他早就私底下見過莫先生,莫先生知道她是他的女人,自然就有了分寸,

    其實想要保證唐初露的安全很簡單,兩個人只要公開,那些打唐初露注意的人,就會忌憚陸寒時幾分,動手之前也會掂量掂量他們的斤兩,看看他們配不配對唐初露出手。

    但一旦這樣做了,唐初露勢必會察覺到什麼,很多事情也會解釋不通,所以乾脆就選擇了沉默。

    從一開始,他沒有想過要隱瞞唐初露。

    只是相見時的誤會讓他們兩個終於有了緣分,他捨不得放手,也便讓唐初露就這麼誤會下去。

    由於唐初露的職業需要她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她生活的大部分時間都奉獻在醫學上面,很少注意生活上其他的事情,所以就算察覺到不對勁,也基本上不會深究。

    所以陸寒時才能這麼完美地在她身邊潛藏自己的身份。

    誰知道一個謊言的開始之後,會有那麼多個謊言需要去圓回來,總有一天會滾成一個大雪球,將他完全吞噬。

    陸寒時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走高空鋼索,卻又捨不得打破這一刻的平衡。

    到底是能夠走完全程,還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墜落,粉身碎骨,誰都不得而知。

    唐初露下了車之後也沒有跟他說話,徑直往公寓裡邊走去。

    陸寒時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之後,唐初露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他,「你幹嘛跟著我?」

    「跟你一起進去。」

    「不用了,你就在這裡等吧,寶兒現在應該還沒有起來。」唐初露有些冷淡地拒絕了他,「你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進去。」

    陸寒時聽話地停住了腳步,看了她一眼,「如果東西很多的話,記得叫我。」

    「沒關係,我會讓寶兒幫我搬出來的。」

    唐初露說完就進了公寓,蔣寶鸞給她備了鑰匙,所以她也有門禁卡。

    一路上了電梯,徑直到門口,本來想直接用鑰匙開門進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按了一下門鈴。

    雖然這個時候把蔣寶鸞吵醒,很可能要承受她的起床怒氣,但蔣寶鸞平時也沒什麼正經工作,跆拳道館也是想開門就開門,想關門就關門,沒有什麼固定的時間,作息也很不規律,就算吵醒她還能夠讓她早起。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昨天晚上沒有回來,不知道蔣寶鸞有沒有往家裡帶人。

    要是她貿然用鑰匙開門進去的話,害怕撞到了什麼尷尬的場面,所以決定還是忍辱負重一下,忍受一下蔣寶鸞的起床氣。

    令她驚訝的是,門鈴響了沒多久,蔣寶鸞就噌噌噌跑過來開了門。

    看她的樣子已經是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的樣子。

    她還沒有化妝,一張素白的小臉,眼底下沒有烏青,臉上光鮮亮麗,妥妥的一個素顏美人。

    唐初露順勢伸手就在她臉上捏了一下,「你就這樣多好看,為什麼非要畫那麼濃的妝?淡妝也可以,真是搞不懂你的審美。」

    蔣寶鸞嫌棄地躲開她的手,「嘖」了一聲,「你懂什麼?我就是喜歡這樣的,現在都 21 世紀了,流行多元化審美,怎麼你還瞧不起我們這種化濃妝的嗎?」

    唐初露又好氣又好笑,直接進了門,然後換了鞋,「什麼時候瞧不起你了?我也沒說你化濃妝不好看,只是覺得你素顏或者淡妝會更清爽一點,而且濃妝的話對皮膚不太好。」

    她揉了揉蔣寶鸞氣鼓鼓的臉頰,「好啦好啦,你是我見過化濃妝最好看的女人,滿意了吧?」

    唐初露雖然是笑著說的這句話,眼神卻很真誠。

    蔣寶鸞就是喜歡她這種一本正經夸人的樣子,雖然知道她是在哄自己,但從她的嘴裡面說出來,就是莫名其妙的讓人很信服。

    唐初露換好鞋之後,就朝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蔣寶鸞跟在她身後,見她風塵僕僕的樣子,便問了一句,「你手術成功了嗎?」

    「當然成功了,小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她很是得意,也就只會在蔣寶鸞面前說著這些不著四六的話。

    蔣寶鸞有些驕傲地笑了一聲,「我就知道,有什麼手術能難住我們露露呢?」

    兩人商業互吹了一波,唐初露才想起自己還沒有跟她說今天要搬走的事情,於是連忙停下了腳步,「對了,剛才忘記跟你說了,我過來是收拾自己的行李的,我跟陸寒時已經和好了,他在樓下等我,我收拾完衣服就直接下去。」

    蔣寶鸞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留情地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拍,「你個死沒良心的,都進門這麼久了才想起要告訴我?」

    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段時間那樣住在一起,閨蜜之間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蔣寶鸞都已經有些習慣了跟唐初露住在一起的日子。

    冷不丁的,她要搬走,她還有些捨不得。

    於是心裡面又將陸寒時那個男人給痛罵了一頓。

    唐初露也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畢竟我現在是個已婚婦女,是有家庭的人。」

    「滾吧滾吧,拿著你的行李看,快給我滾蛋!」

    唐初露笑了笑,去開門,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忽然驚叫了一聲,「我的天吶!」

    在她開門的那一刻,蔣寶鸞也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衝上前要阻止她。

    但是已經晚了,裡面的男人已經被吵醒,光著膀子走了出來。

    「寶貝怎麼了?一大清早的這麼吵?」

    裡面走出來一個帥哥,只圍了一根浴巾,睡眼惺忪的樣子,一過來就抱了蔣寶鸞一下,作勢要親下去。

    蔣寶鸞連忙避開他,對唐初露眨了眨眼睛,「我都忘記跟你說了,昨天晚上他在這裡住了一夜。」

    唐初露一大清早就看到這麼辣眼睛的畫面,心裡很不舒服,「你就讓他住我的房間?」

    「對不起了寶貝,你也知道我這裡就兩個房間,不讓他住你的,難道還能讓他住沙發?」

    唐初露嗤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對男人這麼貼心了?」

    這些年蔣寶鸞身邊的男人多的數不過來,一開始的時候唐初露還勸她幾句,到後面索性也不管了。

    反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只要蔣寶鸞不踏出道德的底線,哪怕換男朋友的速度快了一些,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畢竟這種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蔣寶鸞不去欺騙別人的感情,她也沒有什麼立場去教育她。

    然而蔣寶鸞對她眨了眨眼睛,說道:「這個可不是一般的男人,這個是裴音媛的男朋友。」

    唐初露剛要進去收拾東西,猛地頓住了腳步,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裴音媛?裴朔年的姐姐,裴音媛?」

    蔣寶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還認識其他哪個叫做裴音媛的女人嗎?」

    唐初露這下是真的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你怎麼搞的?他是裴音媛的男朋友,你跟他搞在一起幹嘛?」

    她用力地扯了蔣寶鸞一下,直接將她扯到自己身後,擋在她和這個肌肉男中間,後退了兩步,「既然他是裴音媛的男朋友,你們兩個就不能夠這樣亂來,尤其是你,寶兒,你條件那麼好,別想不開去做人家小三!」

    蔣寶鸞不以為意地嗤笑了一聲,對著肌肉男的方向挑了挑下巴,「可不是我要做人家小三,是人家上趕著要跟我在一起的。」

    肌肉男聽了她這話,也忍不住皺了眉頭,高聲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在高攀你一樣?要不是看你還有幾分姿色,就你這樣的脾氣,我還看不上。」

    他的語氣趾高氣揚,「而且你也說錯了,我可不是裴音媛的男朋友,我是她的未婚夫!很快就要結婚了,你知道她親弟弟是什麼人嗎?人家很快就要當商會會長,聽你們剛才的對話,應該是知道裴朔年的,以後我就是北城商會會長的姐夫,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蔣寶鸞雙手環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睛滿是嬌媚。

    肌肉男看得有些恍惚,回過神來之後,沾沾自喜地說道:「說句實話,我還挺喜歡你的,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以後有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你既然接了,那就意味著你對我也是有意思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用拐彎抹角那麼多,欲擒故縱這種招數就沒意思了吧?」

    蔣寶鸞笑了笑,沒說話,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嘴角勾著一抹淺淡的弧度。

    半小時後……

    公寓傳來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單薄的肌肉男黑著一張臉,表情扭曲地從樓上跑了下來,連衣服都沒穿就直接上了車,開走了。

    公寓裡,蔣寶鸞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垃圾玩意,要不是為了套你的話,你以為你能進我家門?」

    唐初露對她這副樣子已經見怪不怪,只是有些同情剛才那個肌肉男。

    蔣寶鸞畢竟是開跆拳道館的,身手好的驚人,從小就開始練習童子功,身手都是很專業的,狀態好的時候可以徒手掀翻五六個壯漢不在話下。

    按照她豐富的臨床經驗,剛才那個肌肉男至少要在醫院裡面躺十天半個月,不然不可能痊癒。

    「所以你刻意勾搭他,只是為了套他的話?」

    唐初露知道了她做這件事情的原因,但還是有點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沒事要套他的話?裴音媛怎麼樣,跟我們又沒什麼關係了。」

    「不不不。」

    蔣寶鸞搖了搖頭,冷笑了一聲,「你沒有看到剛才那垃圾男氣焰囂張的樣子嗎?他說他以後會是北城商會會長的姐夫,我問你,什麼時候有消息傳出來說裴朔年要當這個商會會長了?邵華強還沒有退下來呢。」

    唐初露沉默了一下,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不在我的專業範圍之內,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懂這些,不過……」

    她想了想,還是告訴了蔣寶鸞,「我不知道裴朔年會不會當上商會會長,但我知道邵朗他們公司會以賄賂罪起訴他。」

    公寓樓下。

    唐初露只收拾了幾件衣服,就沒有讓人蔣寶鸞送。

    她聊完之後就趕緊下了樓,陸寒時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看到她之後也沒有一絲不耐煩,下車了幫她打開車門。

    等唐初露坐上去之後,又幫她扣上安全帶,才走到那邊上了車,發動了車子。

    唐初露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陸寒時,「我剛才在寶兒那裡發生了點事情,具體的細節我就不說了,有點長,但是我得到一個消息,有人說裴朔年很快就會當上北城的商會會長,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陸寒時從她嘴裡聽到裴朔年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反應,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也許。」

    「那……你們之前不是說過要起訴他?這會影響這件事情嗎?」

    陸寒時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一聲,眼底並沒有任何笑意,臉色有些清冷,「你是希望有影響,還是希望沒影響?」

    唐初露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只是忽然將車窗降了下來。

    窗外的風一下子就吹了進來。

    現在還是清晨,溫度有些低,但也讓人清醒了不少。

    陸寒時臉色莫名地看著她,「你很熱?」

    唐初露搖了搖頭,打趣地看著他,「沒有,只是剛才聞到了一股酸味,想要通通風。」

    陸寒時:「……」

    他眼眸一深,忽然用力踩下了油門,在前面下了高速之後踩下剎車,一個漂移便將車子開進了前方岔路口的一片空地中。

    因為有樹木的遮擋,車子開進去之後就像消失了不見,隔擋了所有的視線。

    男人直接扯開安全帶,幾乎是有些急躁地翻身過去,用力抓住了唐初露的雙手,固定在她頭頂。

    他深深地看著她,然後捏著她的下巴,兇狠地親了上去。

    等到兩個人氣喘吁吁的分開的時候,唐初露一整張臉都憋得通紅,張著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

    剛才的時間實在太長。

    要不是陸寒時那雙帶著涼意的手掀開了她的衣服下襬鑽了進去,唐初露被他冷了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還不知道事情要往什麼樣的狀態去發展。

    陸寒時被她推開,只能退回到駕駛座上,眼睛看著前方,隨意地扯開襯衫釦子,西裝外套凌亂地散著,整個人看上去不羈中帶著一點邪氣。

    剛才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

    兩個人冷戰了多久,就有多久沒有親密,一時間把持不住很正常。

    唐初露連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坐起身來,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趕緊開車吧。」

    「嗯。」陸寒時應了一聲。

    他打開車窗,吹了吹冷風,冷靜了不少。

    他開車技術很好,很快就到了蒔鷺小區。

    到了停車場之後,下車的時候,唐初露下意識地往其他的車輛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寒時跟在她的身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說話。

    唐初露連忙收回眼神,走進了電梯,

    知道裴朔年住在這裡,她本能地去找他的車,但是並沒有在停車場看到,應該現在還沒有回來。

    進了電梯之後,唐初露沉默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起訴裴朔年?」

    「只要有完整的證據鏈,隨時可以起訴。」

    陸寒時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眼神卻直勾勾地落在唐初露的臉上,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不一樣的情緒來。

    唐初露卻始終淡然無比,聽到他的話,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電梯門打開之後,她率先走了出去,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之前說他可能坐牢,是真的嗎?」

    陸寒時頓了一下,如實回答道:「如果證據鏈充足,坐牢的可能性很大。」

    唐初露「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打開門,在玄關處換下鞋子,並沒有開燈。

    等陸寒時進來之後才將燈打開,室內頓時變得亮堂了許多。

    她走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後又給陸寒時倒了一杯,看著男人接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還有仰頭喝水時那微微露出來的喉結,忽然說了一句,「如果他有可能去坐牢的話,我們是不是就不用搬家了?」

    他話音落下,陸寒時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放下杯子,低著頭,神色不明地看著她。

    唐初露對他笑了一下,解釋道:「畢竟我和他之前有那麼一層關係,我也知道你心裡很介意,這樣住著肯定不行,就算你能忍,我也會覺得怪怪的,到時候不是他搬走,就是我們搬走。」

    如果他真的會坐牢的話,唐初露會為他感到可憐,但也的確不用再考慮搬家的事情。

    陸寒時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

    她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她現在只把裴朔年當作一個普通的認識的人來看待,已經沒有其他特殊的感情。

    他垂眸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深深地抱住,用力地掐住她的腰,想將她融入骨血一般。

    然後輕輕湊到她的耳邊,低啞著聲音說:「不用擔心搬家的事,就算沒有這件事情,我也會讓他滾。」

    唐初露笑了笑,只回抱住他,並沒有說話。

    在她眼裡,陸寒時雖然現在還開了自己的新公司,但畢竟還在起步階段,比起已經在名利場上摸爬打滾了好幾年的裴朔年來說,實力肯定是比不上人家的。

    就算陸寒時背後還有邵朗幫忙,但論手段和陰險,還是裴朔年要更勝一籌。

    雖然她心裡面是這麼想的,但是畢竟也沒有說出口,怕傷害了他作為男人的自尊。

    之後的日子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

    唐初露那天給邵寶做了一個全面的恢復治療,第二天邵寶就能夠做出簡單的下肢反應,這就意味著手術十分成功,神經連接得很好。

    相信再過一段時間,邵寶就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這在醫學史上是一個奇蹟,經過體內斬首還能活下來的人,邵寶在歷史上只能算是第二個。

    因為這件事情,許多醫學雜誌都要對唐初露進行採訪。

    這陣子她突然變得很忙,經常腳不沾地,就連跟陸寒時都很少見面,也無暇去顧及裴朔年到底有沒有被起訴。

    唐初露一下子就成了醫學界的新起之秀,國內最優秀的外科醫生之一,也是登上《醫者》雜誌最年輕的醫生。

    這陣子她忙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跟陸寒時和好,卻也沒有什麼時間培養感情。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擋,陸寒時直接開了車到醫院來堵他,接她去吃晚飯。

    兩個人直接去了商貿中心的商場,先逛了逛,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

    唐初露覺得肚子有些餓的時候,準備選一家餐廳吃飯,剛拉著陸寒時的手進了商場中心,突然聽到背後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叫了一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