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蓋兒 作品

第 69 節 沒人比我更愛你

    裴朔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一直手習慣性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男人手上輕輕用力,將唐初露給扳了過來,看著她的眼睛,「露露,你也看到了,你只是遲到了,那個女人就能取代你的位置,他們之間未必就是乾乾淨淨。」



    唐初露詫異地站起身來,隨即猛地打開他的手,「你怎麼會過來?」



    裴朔年對她的排斥沒什麼反應,笑著收回手,「我也收到了邀請函,只不過遲到了,所以只能跟你一起待在後臺。」



    唐初露皺起了眉頭,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你一個人待在這裡吧,我先走了。」



    裴朔年不急不忙地攔住她,清淺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害怕了?」



    唐初露頓住了腳步,視線平直地看著他身前的西裝紐扣,悄悄握緊了拳頭。



    裴朔年像是能夠猜到她的反應,伸手撫摸著她的髮絲,「露露,沒人比我更愛你。」



    在唐初露躲開之前,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抱進自己懷裡,然後轉身,逼著她去看會場上那一幕——



    「你看他們兩個,是不是很般配?」他俯身低下頭,在唐初露耳邊輕聲說:「他只睡你一個人,但他心裡還住著別人,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他們兩個彼此都沒有忘記對方吧?」



    唐初露臉色黑沉,聲音很冷,「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早就已經對你說了,只是你一直不聽而已。」裴朔年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細嫩的臉蛋,動作裡面帶著貪念。



    唐初露嫌惡地躲開,視線卻在看到會場上的一幕時猛烈地顫抖起來……



    拍賣會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也拿出了此次會展上最貴的一件拍品——



    fivestars。



    這是一條由世界上最珍貴的五種寶石做成的項鍊,鑽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和貓眼石。



    這個系列的項鍊一共有五條,每一條都有不同的寶石作為主打,而這一條是祖母綠,其餘的四條要不就是在博物館,要不就是在私人收藏家手中,最近的一條出現在幾年前的蘇富比拍賣會上,十分珍貴。



    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全場譁然。



    哪怕是經常出入拍賣會的行家,也很少能夠見到這種級別的拍賣品。



    報價之後,這條項鍊的競爭就開始了。



    意料之中的,那些賓客都十分踴躍,哪怕知道自己的財力並不可能在最後收下這個產品,也都紛紛舉起了牌子,想要湊個熱鬧。



    一直沉默的陸寒時,也舉起了牌。



    而坐在他旁邊的柳茹笙,全場都沒有拍下任何東西,這一次也只是優雅地坐在那裡,笑意盈盈地看著陸寒時舉牌。



    看她那個樣子,她應該是不打算拍下什麼的。



    裴朔年看到這一幕,意味深長地在唐初露耳邊說:「fivestars 之後,拿出來的藏品都很一般,柳茹笙應該看不上,她全程任何東西都沒拍,你說她為什麼還這麼怡然自得?」



    唐初露沒有說話,臉色很難看,心沉沉地墜了下去。



    裴朔年笑了笑,繼續猜測道:「寶石項鍊一般都是送給女士的,陸寒時拍下來應該是送給你,但那條項鍊太華麗,你應該不會喜歡那種風格,也不適合你。」



    那條祖母綠的項鍊華麗璀璨,價格也是高的離譜,至少在唐初露看來是天價。



    只是東西雖然貴,她卻覺得設計得有點老氣,如果佩戴在年輕女人身上,有種過分的成熟的端莊。



    起拍價不過兩百萬,已經被那些人加到了七百萬,幾乎都是十萬五十萬的往上加。



    陸寒時揉了揉眉心,沒那個耐心,直接加到 1010 萬。



    他舉牌後,整個會場都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放在他身上。



    他沒有任何反應,舉牌之後就閉上眼睛,等待宣聽結果。



    錘子落下了之後,柳茹笙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不停地去看陸寒時,帶頭鼓起了掌。



    會場開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最後變得熱烈起來,都在恭喜陸寒時拍到這件藏品。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拍下的這條項鍊肯定是給柳茹笙的。



    寶石贈美人,看來這個新公司的總裁也是性情中人,一擲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



    唐初露面無表情地看著會場上的熱鬧,血管裡的血液流動得緩慢。



    裴朔年有些惡劣地貼著她的耳朵,「露露,你老公買給你的項鍊,為什麼柳茹笙這麼高興?」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輕地說:「是因為本來就是買給她的嗎?看來真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要好到比妻子還要重要。」



    看著她臉色蒼白的樣子,他心疼的同時也升起一種隱秘的愉悅。



    你看,你離開了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



    所以回到我身邊來,只有我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唐初露推開他,已經沒有力氣做出厭惡的樣子,整個人都透露著煩躁,「跟你沒關係。」



    裴朔年還想說些什麼,唐初露再也忍受不了地站起身子,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後臺。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不知道到底是不想讓裴朔年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還是不想要再看到會場上那會令自己心碎的兩個人。



    裴朔年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眼眸慢慢變深。



    唐初露本來想直接跟助理說一聲就回去,但在外面並沒有看到助理的影子。



    她等了一會兒,還沒有看到他回來,不想看到裴朔年那張臉,更加不想看到拍賣會結束之後唐初露跟柳茹笙兩個人,想了想之後,給助理發了條短信就離開。



    她身上還穿著禮服,先去了洗手間收拾一下自己,沒想到卻遇到一個熟人。



    柳媛媛正在對著鏡子補妝,看到唐初露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她又想到之前遇到陸寒時跟柳茹笙的事情,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雖然柳茹笙說陸寒時跟唐初露的關係很好,但是這樣一場拍賣會,陸寒時竟然帶著她而不帶唐初露,就足以說明問題。



    只是礙於顏面,她沒有再多說,是下意識地以為陸寒時跟唐初露之間肯定出了問題。



    結果沒有想到唐初露竟然來了,那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



    唐初露看到她也有些驚訝,朝她點點頭,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她心情很不好,不太想維持什麼塑料關係。



    柳媛媛卻主動走到她身邊,「你怎麼沒有跟陸寒時一起?你們……吵架了?」



    唐初露頓住了腳步,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柳媛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說道:「你別誤會,我就是關心一下,剛才我碰到陸寒時和柳茹笙兩個人,兩人看著關係挺好的,我還以為你跟他吵架了……」



    唐初露轉過身來,「你認識柳茹笙?」



    柳媛媛:「哦,她算得上是我表姐,就是平時聯繫很少,所以就沒有介紹過……」



    唐初露覺得很想笑,有的時候世界就是這麼小,「既然你的表姐跟陸寒時關係那麼好,那麼你的表姐沒有告訴你們,我們究竟有沒有吵架嗎?」



    柳媛媛一下子就聽出了她話裡面的諷刺,不說話了。



    唐初露沒再管她,去了廁所隔間。



    等她收拾好出來之後,柳媛媛還在那裡等著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唐初露打開水龍頭,看著鏡子裡的她,「特意在這裡等我,有什麼話就直說,我今天沒有心情跟你打啞謎。」



    柳媛媛沉默了一瞬,上前一步,「我知道我們以前有點不愉快,但這一次我發誓對你沒有什麼敵意……」



    她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我覺得我表姐跟陸寒時之間有點不對勁,你得多注意點,別被別人把男朋友給搶走了。」



    聽到她的話,唐初露眼裡升起一股嘲弄的意味,「男朋友?柳茹笙沒有告訴你,我跟陸寒時已經結婚了嗎?」



    柳媛媛瞪大了眼睛。



    看她這反應,唐初露就知道柳茹笙肯定沒說過這件事,「這話你應該跟柳茹笙說,她對陸寒時是什麼心思只有她自己清楚。」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柳媛媛連忙拉住她的胳膊,「我只是想提醒你,畢竟我表姐那個人……沒什麼男人能拒絕她。」



    唐初露忽然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了?」



    柳媛媛的臉色變得尷尬起來,「我只是不喜歡那種到處勾搭有婦之夫的行為,哪怕是表姐也不行。」



    見唐初露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柳媛媛乾脆實話實說:「高旭豪也對她有意思,柳茹笙一直都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我心裡也不高興。」



    又是白月光……



    唐初露覺得自己快要對這個詞彙過敏了。



    她柳茹笙怎麼那麼有本事?什麼男人都要圍著她轉?



    她臉色有些冷,「無所謂,如果陸寒時能夠被勾搭走的話,那就說明他本來就不屬於我。」



    柳媛媛有些驚訝地看著她迅速離去的背影,很久才回過神來,嘀咕了一句,「切,現在在這裡裝豁達,等哪天真把你拋棄了,有得你哭的……」



    會場外。



    唐初露走下臺階,呼吸到新鮮空氣,卻覺得心口更堵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助理給他回了條消息,讓她回家小心。



    不知道是他自己回的,還是陸寒時讓他回的。



    她猛地將手機收了回去,這種憤怒讓她變得心情扭曲。



    她不喜歡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每次陸寒時都跟她說,他跟柳茹笙之間不會有任何的可能,可是每一種小細節都在告訴她,柳茹笙在潛移默化地替代她。



    這並不像她之前抓姦裴朔年那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而是一種自己不斷猜測,陸寒時不斷否認,在真相和感受的拉鋸中,讓她不斷懷疑的自我拉扯。



    難道陸寒時真的是精神出軌而不自知嗎?



    結束後。



    陸寒時沒有耐心去聽那些照本宣科的場面話,回到了後臺。



    柳茹笙也連忙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絲雀躍,「fivestars 真的很漂亮,寒時,謝謝你,你一向這麼大方。」



    男人一直往前走,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停下來,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必要,你來我往而已。」



    柳茹笙的臉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復正常,笑著說:「人情不就是這樣麼?你來我往才有趣啊。」



    陸寒時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走到助理面前問:「她來了沒有?」



    助理一慌,連忙把視線從柳茹笙身上收回來,回答道:「唐小姐來過,不過很快就走了,跟一個先生一起走的。」



    他說完,抬起頭小心地觀察著陸寒時的臉色。



    男人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眼睛裡的眸色更加冷沉了一些。



    柳茹笙追在他身後,感覺到周圍不同尋常的氣場,也識趣地閉上嘴,暫時不敢說話。



    陸寒時開口:「哪個先生?」



    助理連忙低下頭,「是醫院的裴主任,他好像也收到了邀請。」



    陸寒時臉色沉沉,看不出情緒。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會場碰到的人,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裴朔年,「你確定那人是裴朔年?」



    助理也到醫院去過幾次,因此很肯定,「的確是裴主任,唐小姐到了會場之後,裴主任就跟著下了車,只不過兩人都沒有要去拍賣會現場的意思,只在後臺待了一會,然後就都離開了。」



    陸寒時的下顎緊繃了一下,表情卻依然沒什麼變化。



    助理有些人捉摸不透他的脾氣,一時間不敢再說話。



    半晌,男人才開口,「我知道了,你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可以回去了。」



    助理連忙點頭,「好,謝謝陸工。」



    陸寒時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又就要走,似乎又想到什麼,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還有一件事。」



    助理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些緊張,「陸工還有什麼吩咐?」



    陸寒時沒說話,上下看了他幾眼,那雙漆黑的眼眸好像能夠看透人心。



    助理有些緊張,手心冒出薄薄一層汗,但表面上還維持著平靜。



    只看了幾秒鐘,陸寒時便收回視線,「她是陸太太,不是什麼唐小姐,記住了。」



    「是……」助理腿都在打顫。



    看著陸寒時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意識到柳茹笙還在這裡,又連忙屏住呼吸,將身體繃得直直的。



    柳茹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轉身就跟在陸寒時身後追了出去。



    看著柳茹笙追逐陸寒時的樣子,助理緊緊握住了拳頭,而後又鬆開,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



    夜朗星稀。



    柳茹笙提著大大的裙襬跟在陸寒時身後。



    他走得太快,她有些跟不上,只能叫著他的名字讓他慢點,「寒時,等等我!」



    陸寒時聽到她在喊他,卻沒有什麼反應,依舊往前走著。



    柳茹笙腳上還踩著高跟鞋,在下臺階的時候一不小心崴了一下,當即尖叫了一聲。



    陸寒時聽到聲音後下意識地轉過身來扶了她一把,柳茹笙順勢倒在了他的胳膊上。



    陸寒時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皺了一下眉頭就要往後退。



    柳茹笙察覺到他躲避的動作,在他作出反應之前自己先站好了身子,然後對他笑了笑,「我自己已經先站好了,所以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投懷送抱,你該不會又往我頭上扣罪名吧?」



    陸寒時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不會。」



    他問:「有話跟我說?」



    柳茹笙看到他走路的步伐明顯慢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跟在他身後,「只是想要來跟你解釋一下而已,沒想到你避我避得這麼厲害,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老是覺得我對你有意思?」



    陸寒時沒說話,顯然並不是想回答這種重複又無聊的問題。



    柳茹笙知道他的性格,也沒奢望他會跟自己聊天,笑了笑,「剛才你跟你助理的話我都聽到了,我覺得露露那樣的性格肯定不會跟裴朔年牽扯不清,你回去千萬不要跟她吵架,不然只會讓你們的關係變得更糟。」



    陸寒時頓住了腳步,眼神忽然變得冰冷,「你知道裴朔年?你調查露露?」



    柳茹笙被他突如其來的寒意嚇了一跳,立刻解釋道:「你先別生氣,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們畢竟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一聲不吭就結婚,我對你的結婚對象有點好奇,很正常吧?再說了我也沒有去挖掘她的隱私,只是調查了一些她的經歷而已,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不是嗎?」



    陸寒時並沒說什麼,只是語氣明顯更疏離冷漠了一些,「笙兒,既然是朋友,那就要說清楚,我並不喜歡朋友過多幹涉我的私人生活。」



    他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又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哪怕是隔著這樣近的距離跟他對視,柳茹笙依然覺得自己走不進他的內心。



    她深深吸了口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你要是不喜歡,我肯定不會這麼做,之前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



    陸寒時「嗯」了一聲,莫名煩躁起來。



    柳茹笙觀察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你現在是要回去嗎?」



    還沒等他回答,她又立刻勸道:「你先別急著生氣,可能今天露露並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也許她跟裴朔年有什麼事情耽誤了,畢竟他們兩個一起來又一起離開,應該是有什麼隱情,我覺得露露的性格應該不是那種會跟前任牽扯不清藕斷絲連的人。」



    見陸寒時不說話,她心裡有點沒底。



    過了一會兒,柳茹笙才又開口,「寒時,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裴朔年跟露露好像在一起過很久的時間,他們兩個過去感情很深,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哪怕現在沒什麼關係了,也會因為以前的一些事情有所來往,你應該回去好好問問露露,別誤會了。」



    說完,她忍不住苦笑,「有時候還挺羨慕露露的,畢竟這麼轟轟烈烈地愛過,不像我,到現在都還沒個正兒八經的男朋友,除了你之外,就真的沒有任何的感情經歷了。」



    陸寒時不耐煩地打斷她,「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柳茹笙開玩笑道:「現在結了婚連紳士風度都沒了?女士在場,你不主動送送我嗎?」



    陸寒時頭也沒回,「你有司機。」



    夜色朦朧,柳茹笙站在臺階上,看著陸寒時的車呼嘯而去,那一點點笑意也逐漸消失。



    她的本意就是想要看到陸寒時生氣,達到了目的,她應該開心,可心裡卻湧起一股難言的不甘。



    她跟他認識那麼多年,在她面前,陸寒時永遠都是疏離淡漠的。



    她情緒最激烈的時候,陸寒時只是皺了一下眉頭。



    可是那個叫唐初露的女人,隨隨便便就能在他心裡掀起風暴。



    柳茹笙從來都不知道,陸寒時竟然還會有因為妒忌而昏了頭腦的一面。



    唐初露坐在車上,看著不斷往後退的路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手機已經充滿了電,但是卻沒有了要聯繫誰的欲,望。



    她讓司機將她送到樓下,自己提著裙襬踩著高跟鞋徒步走回了小區。



    在停車場等電梯的時候,看著金屬門上反射出來的影子,有些發呆。



    她對自己的這段婚姻產生了迷茫的情緒。



    唐初露一開始跟陸寒時結婚,看中的是他的男色和身為程序員工程師的謹慎有序。



    他帥氣英朗,工作穩定,工資可以但沒有存款,性格冷淡寡言,沉穩可靠,沒有任何不良習性,對花天酒地和女人不感興趣。



    最重要的是,他和她一樣,對婚姻的態度很認真,對婚內出軌都很排斥。



    當時她只覺得婚內出軌是指身體上的,因為那時的她跟陸寒時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自然是談不上要求彼此心裡只有對方。



    她甚至刻意忽略了這一點,覺得只要兩個人能夠保持對婚姻的忠誠,感情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過日子,不是談愛情。



    可陸寒時明明都達到了她的條件,甚至現在發展得更好,為什麼她反而不滿足了呢?



    只要一想到他現在心裡還有柳茹笙,唐初露就覺得百爪撓心一般的難受。



    這已經不是吃醋的範疇了。



    唐初露伸手按著自己心口的位置,她知道自己對陸寒時是喜歡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感情還要再深一些……



    她有點害怕,也覺得不妙。



    她怕自己不知不覺就愛上了陸寒時,但陸寒時卻依然像他們之前說好的那樣,守住身體的底線,卻不守住感情。



    畢竟他和柳茹笙之間也的確沒有什麼過分的來往,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互守護,不是嗎?



    電梯門打開——



    唐初露失魂落魄地走出去,一抬頭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樓層。



    她轉身剛想回去,結果從電梯裡面走出一個男人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陣陰影。



    唐初露頭也沒抬,無力再跟裴朔年糾纏,「如果你是想來看我笑話的,已經看完了,可以讓讓嗎?」



    裴朔年低頭看著她悵然若失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感受,「你覺得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他一直跟在唐初露身後,沒有離開她,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自然是放心不下。



    他看到了她一個人回來,想了想,反正蒔鷺小區這邊也有房子,而且就在唐初露樓下,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今天就在這住一晚。



    他跟著唐初露進了電梯,沒想到她竟然情緒恍惚到絲毫沒發現。



    裴朔年這才覺得心裡不是滋味,陸寒時的事情對她影響就這麼大?



    唐初露沒有抬頭看他,想繞過他,「不管你想做什麼,我沒心情。」



    裴朔年卻死死擋在她面前,「都這樣了,你還不對他死心?」



    「藕斷絲連罷了,只要他能夠守住底線,我也只是想要跟他一起過日子而已。」唐初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婚姻跟談戀愛不一樣,有慎重和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