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蓋兒 作品

第 96 節 到底是什麼秘密




    唐初露一下就閉上了眼睛,心裡傳了一陣鈍痛。



    她揉了揉眉心,過了一會兒,還是冷聲對電話那頭說道:「我對她的事情也沒有任何興趣。」



    「那……那寒時哥的事情呢?」柳音生怕她掛了電話,立馬又把陸寒時給搬了出來,「他也有好多事情瞞著你,難道你都不想知道嗎?」



    唐初露諷刺地笑了,「難道還有比他和柳茹笙睡了更嚴重的事?」



    柳音立刻嚴肅地對她說:「有,而且我保證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現在來跟我談談,我可以告訴你。」



    陸寒時隱瞞身份在北城自立門戶的事情,他們這些一個圈子的人雖然都清楚,但沒有一個人敢跟陸家那邊透露消息。



    他們都知道陸寒時的手段有多狠,連自家親人的面子都不會給,自然不會輕易地去踩到他的底線。



    剛才柳音也是被唐初露逼急了才脫口而出,她想,只要唐初露不說出是自己告訴她的,應該就沒事吧?



    ……



    咖啡廳。



    唐初露跟在服務員手候進去的時候,柳音已經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等著她。



    她快步走到她面前坐下,回絕了服務員給自己的菜單,直接對柳音說:「我沒有太多時間浪費,有什麼事情長話短說。」



    柳音見她這麼直接,倒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今天找你過來,主要還是談談裴朔年的事情,我知道你跟他之間有過一段,但是他現在是我的男人,你明白吧?」



    她故作老成的說了一段宣誓主權的話,唐初露只覺得好笑,「你這麼火急火燎地把我喊過來,該不會就是為了跟我展示你有多幼稚吧?」



    「你——」柳音臉色一變,聽到她說自己幼稚很不高興。



    她瞪著唐初露,下一秒卻突然挑了挑眉,語氣甜蜜地說:「你是女人,你當然會說我幼稚,誰不知道在男人眼裡我這樣的叫青春洋溢?」



    她拖著自己的下巴,無比挑釁地看著唐初露,「裴朔年總是跟我說,他最喜歡的就是我這單純天真的性子,要我永遠都保持著現在這樣,不要長大,說我永遠都是他的小孩……」



    她滿眼的甜蜜不像是作假,唐初露看著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種戀愛的氣息,實在是難以想象像裴朔年那樣的性格,居然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看來他要和柳音結婚的事情是真的,如果要是沒有一點喜歡的話,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去容忍這樣一個小姑娘。



    「我知道了,裴朔年很愛你,你也很愛裴朔年,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唐初露臉色很平靜,似乎沒有嫉妒的樣子,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她和裴朔年的事情。



    柳音這才稍微有些相信了裴朔年的話,他和唐初露已經過去了。



    女人的直覺向來是最準確的,別人對自己的男人有沒有意思,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她突然就有些內疚,如果裴朔年說的都是真的,他對唐初露半點感覺都沒有了,那她這麼跟他鬧,他是不是很煩?



    戀愛腦的女人就是這樣,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所有的情緒都跟著他走。



    現在的柳音只想著要怎麼去找裴朔年,好讓他不生自己的氣,甚至選擇性地忽略了裴朔年還要給唐初露的媽媽捐腎這件事情……



    被愛衝昏頭腦的女人就是這樣,她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會開始欺騙自己那個男人也同樣愛著她。



    哪怕是有一些行為超過了她的底線,她也會給那個男人找藉口,說他是有理由的、有原因的。



    唐初露提醒她,「你在電話裡和我說陸寒時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樣的秘密?」



    柳音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有些後悔把她叫出來,「就是……他跟我姐一直都互相喜歡的秘密……」



    唐初露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有了預感柳音不會說出什麼有用的話,但是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心還是湧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針刺感,「……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別的呢?」



    「別的……」柳音的眼睛心虛地四處亂飄,「別的……哦!寒時哥他一開始跟你結婚只是因為你跟我姐長得有點像,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太坦蕩吧,他一直對你有愧疚,所以對你很好,也不願意再重新接受我姐,因為當初是我姐先拋棄他的!」



    這些話,唐初露都已經聽過一遍了,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出來的時候,又是另一種傷害。



    原來是這樣……



    這樣的確能夠解釋陸寒時那些反常的行為,為什麼明明跟柳茹笙糾糾纏纏,卻還始終要抓著這段婚姻不放手。



    原來是他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他不是不喜歡柳茹笙,他只是不想喜歡柳茹笙。



    他也不是不想跟自己離婚,他是覺得自己不該跟自己離婚,起碼不能是因為柳茹笙跟自己離婚……



    唐初露覺得呼吸間都是痛的,整張臉都慘白無比,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臟從一棟高樓直直墜下,摔得四分五裂,卻沒有一滴鮮血,黏在骯髒的馬路上被來往的行人用堅硬的鞋底踩來踩去……



    除了痛之外,她還覺得羞恥、丟臉。



    再待下去只會失態,她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下次不要再像這樣浪費我的時間,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柳音的眼眸閃了閃,她的確不敢把陸寒時真正的秘密告訴他,她也很害怕那個男人……



    只是……



    她看著唐初露離開的背影,還是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唐初露聽到身後傳來她的喊聲,眉頭皺了一下,裝作沒有聽到繼續往前走。



    為了甩掉她,到了十字路口的時候她直接走到旁邊一條小巷子裡。



    柳音也連忙追了上來,兩個人走了幾步,前面的盡頭處忽然走出來幾個蒙著面的大漢把她們兩個人給圍了起來。



    為首的一個套著黑色的頭套,只露出一雙眼睛,狐疑地在兩個人身上打量了幾眼,「怎麼會有兩個?到底是哪一個?」



    他身後那個人拿著照片在唐初露和柳音臉上對比了一下,皺起了眉頭,「嘶……這照片怎麼跟兩個人都挺像的?」



    「我看看……還真是!怎麼就不多給兩張照片,就這麼一張,只有一個角度,怎麼分得出來到底是哪個女的?」



    「要不……乾脆都綁了?」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給了彼此一個肯定的眼神。



    柳音還沒有回過神來,立刻就有些慌亂,「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



    她本能地感到害怕,忍不住往唐初露的方向擠了過去。



    唐初露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面前這群人,冷聲道:「誰讓你們過來的?」



    他們剛才說有照片,那就說明肯定是有人指使他們,她第一個想到柳音有沒有什麼仇人,轉過頭來問她,「是不是你得罪什麼人?」



    柳音連忙搖頭,臉色蒼白,「怎麼可能?我平時很討人喜歡的……」



    唐初露:「……」



    要不是因為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和她背後不好惹的家庭背景,應該沒有什麼人能忍她這種一點就炸的脾氣吧?



    她表情沉了下來,按照她自己的性格,在大學那會有可能結識什麼仇家,但出了社會之後就沉穩了很多,一般遇到事情都是忍,很少有跟人結仇的情況,除了……



    她眼裡閃過一抹寒光,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周絨絨給你們多少錢?」



    恨她恨不得去死、而且又能想到買兇綁架這種招數的人,周絨絨無疑是最符合的。



    可是她看到那些人眼裡一閃而過的茫然,就知道應該不是她。



    下一秒又想到了柳茹笙,但是扭過頭看了身後的柳音一眼,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柳茹笙是要對付自己的話,應該不會用這種很容易被人發現的手段。



    她只有在和自己私下兩個人對峙的時候才會露出潑辣降智的一面,其他的時候一向都七竅玲瓏。



    所以……她覺得這些人還是衝著柳音來的。



    「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沒什麼仇家嗎?或者你家裡人有沒有什麼市仇?」



    那些豪門世家似乎總是很多這些複雜的恩怨情仇,用這種手段來報復對方也不是不可能。



    「我……我也不知道……」柳音嚇得直哆嗦,哪裡還來得及思考這些事情。



    她平時在家裡面嬌縱慣了,因為她是年紀最小的那一個,從來都是眾星捧月,哪怕柳茹笙處處都比她優秀,也因為姐姐的身份對她這個妹妹是百般縱容。



    她基本上已經被家裡給養廢了,雖然個性嬌蠻,但是卻沒有什麼深沉的心思,不頭腦發熱的時候也還能算得上是天真可愛。



    唐初露的眼眸沉了下去,的確,像柳音這樣的性格招人討厭很正常,但是招人恨之入骨卻不太可能……



    眼看那些人已經圍了上來,她後退一步,和柳音兩個人被逼到了牆角。



    「我們、我們怎麼辦……」柳音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



    唐初露搖了搖頭,心裡也很亂,「不知道,對方那麼多人,儘量不要掙扎,先保護自己不受傷……」



    她還沒說完,為首的那個人就直接拿出一罐噴霧,對著她的臉一噴——



    唐初露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身子都倒了下去。



    柳音嚇得哭了出來,扯著嗓子就要喊救命,為首的那個人臉色一變,伸手就在她脖子後面來了一下。



    一陣劇痛傳來,柳音痛得翻了個白眼,直接摔到了地上。



    「這就是聰明女人跟傻女的區別!都說了讓她不要掙扎,非要吃這個苦頭……」那個大漢用方言罵了一句。



    其他幾個人也笑著附和,用兩個麻袋把唐初露和柳音分別裝了起來,扛到了一旁的麵包車上。



    ……



    下班的時候裴朔年接到了柳茹笙的電話,那邊的語氣著急到了一定的地步,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音音被綁架了,電話都打到了家裡來,我爸媽已經在往北城趕過來了……」



    裴朔年猛地站了起來,用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沉了不少,「……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他們想要多少贖金?」



    像他們這種大家族肯定會有一些人盯著想用綁架的手段來獲得一筆錢財,不少窮途末路之人會鋌而走險,但是沒有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落在柳音身上。



    柳茹笙在那旁已經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聽爸媽的語氣還有責怪她沒照顧好妹妹的意思。



    她雖然總是覺得柳音這個妹妹太煩,又沒有什麼能力,自己還得去哄著她,但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



    「北城你最熟悉,而且你不是認識很多一些釘子戶地頭蛇嗎?能不能讓他們打聽打聽?音音不能出什麼事,她也是你的女朋友,你們不是都打算結婚了?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裴朔年沒有說話,沉著臉思考了一會兒,對電話那頭說:「見面再說,我去找人打聽情況,你先跟你爸媽說別報警,問他們到底要多少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驚動的人越少越好。」



    柳茹笙也懂得這個道理,連忙掛斷了電話,心裡忐忑不安,想了想,還是給陸寒時打了個電話過去。



    ……



    一座廢棄的工廠,光線昏暗,唐初露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時間應該不早,太陽快要下山。



    唐初露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發現一旁還躺著柳音,並沒有醒過來。



    她起身的動靜引來了外面看守的人,那個人看了她一眼之後就立刻跑了出去,對外面的人喊了一句,「這裡有個女的醒來了!」



    唐初露腦子裡面嗡嗡的,聽到了一行人的腳步聲正朝這邊走過來,立刻清醒過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緊盯著門口。



    她聽到幾個陌生的口音說著夾雜方言的普通話,其中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是熟悉……是裴朔年!



    「放心,是我一個人來的,我們沒有報警,錢不是問題,但是必須要保證人沒事。」



    「人肯定沒事,我們又沒動她,只是有一個傻女不太配合,在她脖子後面來了一下……」



    裴朔年一下就頓住了腳步,「還有一個人?」



    那個大漢隔著頭套對他眨了眨眼睛,「當時她們兩個人走在一塊,我們怕麻煩,乾脆就一起綁了!」



    裴朔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



    他走進那座廢棄的工廠,目光找尋著柳音的身影,卻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人。



    眼眸一顫,呼吸瞬間停止——



    他看到唐初露整個人都被繩子綁著,靠在斑駁的牆壁上,臉色蒼白,看上去倒是沒受什麼傷,只是精神不太好。一秒記住本站地址:[呦呦看書] https://www.youyoukanshu.com/book/115555.html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書,更多好看小說無彈窗廣告免費閱讀。



    裴朔年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再睜開眼時,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慢慢走了進去。



    唐初露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此時跟他對上了視線,倒沒有太過驚訝,只是警惕地看著他和他身後的那群大漢,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



    她並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所以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應對辦法。



    裴朔年只看了她幾眼就移開視線,看到她旁邊躺著的柳音,眼神沉了沉。



    柳音也被綁了起來,整個人趴在地上後,脖子上那一塊淤青十分顯眼。



    男人眉頭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回過頭冷冷地看著那幾個人,「錢我已經帶到了,能放人了嗎?」



    說著,他把手裡的袋子扔到了那幾個人面前。



    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最高最壯的那個人上前一步將袋子拿了過來,在外面拍了拍又摸了摸,確定裡面沒有其他的東西之後才打開——



    一張張嶄新的百元大鈔疊在一起,晃了他們的眼。



    他們一直都是北城的邊緣人物,如同過街老鼠,沒有什麼家人,有家人的也對他們唾棄不已。整天都在陰溝裡面生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幹淨這麼多的錢,一時之間有些晃了眼睛,也晃了心。



    裴朔年沒有管他們,而是快步朝唐初露走了過去,眼裡含著隱隱的擔心和急切。



    然而下一秒柳音卻悠悠地醒了過來,哼了一聲,睜著眼睛朝裴朔年這邊看了過來。



    裴朔年的步子硬生生地停住,將臉上那些情緒全部都掩藏下去,一瞬不瞬地看著柳音的方向,快步朝她走了過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音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柳音徹底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一個模糊的人影朝自己走了過來。



    她定睛一看是裴朔年的臉,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嗚嗚地哭了出聲,「阿年……我好害怕……」



    柳音平時總是刁蠻任性讓男人頭疼,從來沒有過這麼脆弱不堪的時候。



    到底也只是一個還沒有滿二十的小姑娘……



    裴朔年臉色更沉,泛起一絲隱秘的心疼。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狠狠地把她摟入懷中,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之中。



    被他這樣緊緊地抱著,柳音才感覺到安全感,在他懷裡面鋪天蓋地地哭了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裴朔年溫柔地安慰著嚇壞了的柳音,視線卻下意識往唐初露的方向看過去。



    見她只是皺著眉頭隱忍而平靜地看著自己這邊,眼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試探和緊張,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嘴裡面有種苦澀的滋味在蔓延,他對上唐初露的視線,不知為何心裡一陣刺痛,又冷漠地將眼神移開,只專心地哄著懷裡的女人。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願意跟自己求助?



    只要她跟自己示弱,他就不會對她視若無睹。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讓唐初露感到害怕?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讓她主動地依賴自己……



    裴朔年抱緊了懷裡的人,耐心地安慰著她。



    等到柳音的哭聲稍微平靜了一些,這才將她微微扯開了一些,要去解開束縛著她的繩子。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人忽然暴怒一聲喝止了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