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蓋兒 作品

第 167 節 從未想過會分開

    唐甜甜被唐初露抱在懷裡,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看著她身後站著的高大男人,眨著眼睛跟他對上視線,隨即對他露出一個笑。

    陸寒時也對她笑了笑,上前一步,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唐初露察覺到這兩個人的互動,撇了撇嘴,鬆開唐甜甜站了起來,「這個叔叔今天晚上在客廳沙發上睡一夜,他沒有地方可去,好嗎?」

    唐甜甜聽了她的話之後便甩了甩她的胳膊,「媽媽可以跟我一起睡,讓這個叔叔睡在房間裡面。」

    唐初露一下子就頓住了,有些不悅地看著唐甜甜。

    她是真的怎麼都理解不了這兩個人之間為什麼能相處的這麼好,明明唐甜甜雖然看上去活潑外向,但也不是那種一點都不認生的人,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只會吵著鬧著要跟她一起,從來就不會管別人怎麼樣,現在居然還會心疼陸寒時。

    小孩子都是這樣,白天有多活潑,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有多難纏,她是真的想不到哪怕是睡覺的時間唐甜甜對這個男人竟然也這麼不設防備。

    她更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吃陸寒時的醋。

    於是她忍不住在唐甜甜的鼻尖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唐甜甜連忙討好地看著她,「我是想和媽媽一起睡覺了,好久都沒有和媽媽睡!」

    看著她親暱撒嬌的模樣,唐初露心裡一軟,「都這麼大一個人了,害不害臊?哥哥和妹妹都是自己單獨睡的,你跟他們都是同樣的年紀,害不害羞?妹妹還不會說話都是自己一個人睡。」

    唐甜甜哼了哼,有些不服。

    而此時此刻,一個人睡的妹妹在許清嘉的懷裡翻了個身,本想在媽媽的懷抱裡蹭一蹭,卻忽然感覺臉頰蹭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睡眼朦朧地抬頭一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爸爸懷裡。

    爸爸和媽媽的區別還是很大的,爸爸身上就只有硬邦邦的肌肉,不像媽媽一樣香噴噴又軟綿綿。

    她睡得迷迷糊糊,一下子就有些惱怒,「騰」地一下抬起小手,抓在了莫歸暝那張好看到過分的臉上,沒有一絲猶豫,精準打擊。

    莫歸暝倒吸一口冷氣,「嘶」了一聲,迷迷糊糊被她吵醒,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他沙啞著聲音,本來帶著一點怒氣也在看到妹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是澆熄了不少,還以為她是尿床或者是餓了。

    他剛要起來幫她換尿布或者熱牛奶,結果妹妹不依不饒地推開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十分委屈,看著樣子像是要哭。

    莫歸暝立刻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不想要吵到許清嘉。

    他本來是抱著許清嘉睡的,但是這三個人的睡姿太差,睡到半夜的時候,妹妹自己滾進了他的懷裡,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下子又要哭。

    他手忙腳亂地哄著,結果越哄越糟糕,妹妹一下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嗷!嗚嗚嗚!」

    結果自然是吵醒了許清嘉,本能地睜開眼,問道:「妹妹怎麼了?」

    莫歸暝還在幫妹妹擦眼淚,壓低了聲音讓她別哭,卻是皺著眉頭一臉的凝重樣子,像是在低聲呵斥妹妹。

    許清嘉睜開眼睛看到這麼一副場景,立刻就怒氣騰騰地質問他,「莫歸暝你在幹什麼?」

    莫歸暝一陣無奈,有苦說不出,「我說我什麼都沒做,你相信我嗎?」

    許清嘉當然是不相信他!

    她「啪」地一下抬手就打在了他的臉上,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巴掌,只是下意識推了他一下,倒是沒有想到一下子有些用力過猛。

    她下意識地看向他,只不過下一秒又繃起了臉,「要是沒怎麼她的話,她為什麼突然哭?」

    許清嘉連忙下了床,將妹妹給抱了起來,輕聲地哄著拍著她的背,一臉怒氣地看著莫歸暝,「你怎麼回事?」

    莫歸暝蹙了蹙眉心,卻是百口莫辯。

    他看著一旁的哥哥睜開了眼睛正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突然想到什麼,「你剛才是不是沒睡覺?」

    哥哥點了點頭,他什麼都看到了。

    莫歸暝立刻對他說:「跟你媽解釋一下,我剛才是不是沒對你妹妹做什麼。」

    哥哥眨了眨眼睛,罕見的閃過一絲狡黠,然後搖了搖頭。

    許清嘉見狀一下子就怒氣上湧,「你連孩子都敢攛掇,你還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莫歸暝,你怎麼那麼幼稚!」

    莫歸暝:「……」

    哥哥難得看著爸爸一臉窘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妹妹本來也在哭,看到哥哥笑了,也有些好奇地看著他,看著看著,突然也笑了起來,又哭又笑的樣子讓許清嘉都有些迷茫。

    ……

    樓上。

    陸寒時終於獲得了睡在客廳沙發的權利。

    唐甜甜的求情不起作用,她雖然在一眾帥哥人選之中最傾向於陸寒時,但是在媽媽和這個叔叔之間她自然是選擇媽媽。

    誰也不能夠跟唐初露比,她最愛的人就是媽媽了!

    陸寒時只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她覺得還不錯的、可以和她媽媽在一起的人。

    唐初露把唐甜甜抱了回去,蓋好被子,看著她閉著眼睛稚嫩的臉龐,眼睫還在輕輕顫抖著,忽然心一動,貼了貼她的臉問她,「你現在還想要爸爸嗎?」

    唐甜甜聞言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剛才本來就是想要裝睡矇騙過唐初露,現在一下子被她戳穿,有些心虛摸摸自己的鼻子,「媽媽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唐初露沒說話,只看著她的眼睛,「跟媽媽說實話,有沒有想過爸爸的事情?」

    唐甜甜看著唐初露無比認真的樣子,停頓了一會,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唐初露,「有想過的……」

    唐初露突然就吐出一口氣,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眼眶有些發酸。

    唐甜甜剛才那副試探小心的模樣全部都落在她的眼中,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

    她的女兒本就懂事的很早,雖然總是一副活潑外向的樣子,但她知道她其實有很多秘密沒有告訴她。

    她從來都體貼地不問她父親的事情,可她心裡知道,她一定為此事反覆糾結在意了很久,只是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沒說。

    ……

    唐初露關上門出來的時候,一轉頭看到客廳裡面還有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陸寒時看到她眼睛紅紅的,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唐初露沒有動作,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陸寒時只說:「過來。」

    唐初露也不知道怎麼的,慢慢地走到他面前,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陸寒時就扯著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唐初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平衡自己,反應過來之後又推開他,「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有些嗔怒,陸寒時卻按著她的腰不讓她離開,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眼睛,確認她剛才的確是哭過,便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怎麼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眼角,極有暗示意味。

    唐初露扭過頭去,不想讓他看自己紅透的眼眶,「跟你沒什麼關係。」

    說著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嗡嗡的,一點都不像是沒有什麼的樣子。

    陸寒時有些無奈。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逞強,只不過以前的她是不會在他面前假裝的。

    他捏著她的下巴,用了一點蠻力,似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不說?」

    唐初露有些莫名,還有些不耐煩,「有什麼好說的?我要睡覺了,你愛睡不睡,不睡就出去。」

    她說著狠話,陸寒時卻眸色一深,忽然在她的嘴角親了一下。

    唐初露立刻瞪大了眼睛推開他,一下子從他身上站起來,「陸寒時,別以為我不敢把你扔出去!」

    她是真的有些生氣,生氣他總是那麼輕飄飄地離開她的生活,又輕飄飄地重新回來,卻總是給她帶來一陣風暴,也很生氣自己為什麼總是在他面前方寸大亂。

    她的腦子裡面是一團亂麻,每一次陸寒時總能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陸寒時見她似乎是真的動了怒,嘴角微抿,看著她,「抱歉,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

    唐初露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似乎是不肯相信。

    陸寒時無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我真的有話跟你說。」

    見他正經起來,唐初露這才警惕地坐在他旁邊,「有什麼話,快說吧。」

    陸寒時正了正神色,看向她,「先前跟你說過,陸文瀚會收回我的股份。」

    「你是說過,但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寒時漆黑的墨眸閃過一絲別樣的神色,唐初露忽然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皺起了眉頭,「到底有什麼事?」

    陸寒時嘆了口氣,「先前跟你結婚,我沒有跟你簽過婚前協議書。」

    唐初露那種不好的預感一下子就濃重了起來,提起一口氣,還什麼都沒說,又聽到陸寒時在她耳邊淡淡道:「所以我在陸家的那些財產,全部都有你的一半,就算是他收回也只能收回屬於我的那一份,還有一份在你那裡。」

    唐初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她一下子就抬高了音量,然後又馬上看了一眼兒童房的方向,立刻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這種事情不能拿來開玩笑!」

    她當然知道陸寒時的家世背景有多麼厲害,也知道他的一半財產意味著什麼,只是她難以相信,「你那個時候都隱藏身份跟我結婚了,竟然連財產問題都沒有想到嗎?」

    「當然想到了。」陸寒時看著她,越發無奈,「我那時從沒想過會跟你分開。」

    唐初露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有些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的財產完完全全分我一半,你有沒有做過財產清單?你自己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陸寒時揉了揉眉心,「這倒沒有。」

    唐初露深吸一口氣,「什麼叫這倒沒有?你連自己有多少錢都不知道嗎?」

    她看著他的眼神越發怪異,「是不是像你們這樣的人都視金錢為糞土?」

    可能是她太窮了,她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那麼多錢,不知道像他那樣家大業大的財富給她分一半到底是什麼樣的概念?

    她覺得腦袋都有些暈,那些錢就算在她手裡也覺得無比燙手,「你明天就跟我去找個時間把那些東西給一一清點完畢。」

    他要是不告訴她還好,這些年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那麼大一筆錢,所以也就沒有管過,況且她當時也是用另外一個身份在生活,所以從來不知道自己手裡還有這麼一個大金庫。

    但現在陸寒時既然已經告訴她,就沒有辦法再忽略下去。

    唐初露覺得自己等會可能會睡不著,突然一下子就變成了富婆,深吸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一瓶水。

    她剛要喝,就被陸寒時皺著眉頭搶了過去,「怎麼喝冰的?你不是快……」

    說完他就停了下來,看著唐初露。

    唐初露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記得這件事情,而且還是在他的記憶剛剛恢復之後。

    她不由得坐在他面前,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真的所有的事情都記起來了嗎?」

    陸寒時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揉進自己的掌心裡,「我是失憶了,不是瞎了,你用手在我面前晃是什麼意思?」

    唐初露抿了抿嘴角,「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記得那麼清楚。」

    她眼神有些閃爍,忽然坐在沙發上,將水放了上去。

    陸寒時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頭,「很渴?」

    唐初露沒有說話,他便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喝點熱的,晚上別喝太冷。」

    說著他走近她一些,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你以前晚上總喜歡貪涼喝涼水,結果第二天起來會肚子疼。」

    這些細節上的事情也無比清晰地印在唐初露的腦子裡,被他說出來之後又浮現在她眼前,她才發覺那些記憶只是蒙塵壓抑在她的腦海深處,可她還是清晰地記得。

    她閉了閉眼睛,忽然就啞聲對他說:「我們明天就去把那些資產清算一下吧,關於我名下的那些你的財產……我不是很想要。」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那麼多錢對於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陸寒時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漆黑的墨眸就這麼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才喟嘆一聲將她攬進了懷裡,指尖梳理著她的頭髮,「只要你高興,做什麼都可以。」

    ……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梁塵一臉慘白地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你不是說他一定會答應的嗎?」

    簡肖珊現在也是無比頭疼,「我也不知道他膽子那麼大,竟然早就已經……」

    她嘆了口氣,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就看到梁塵的臉色越發難看。

    而她的父母早就已經聽不下去,拉著她就要起身,「算了,這樁婚事就當從來就沒有過。」

    「怎麼可以當什麼都沒有過?我都已經看好婚紗了,也決定要去哪裡拍婚紗照,消息都已經傳了出去,怎麼可以……」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像是要哭出聲音。

    她的父母見他這般自然是心疼不已,但能有什麼辦法?他們絕對不能夠讓女兒嫁給那樣的男人,都已經和別的女人有了那樣的關係,又怎麼可能再讓她嫁過去受苦?

    「是你們之間沒有緣分,不要再去執著了,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就是因為我還年輕!」梁塵吸了吸鼻子,有些不願意面對這樣的結果,「明明都已經說好了的,怎麼可以試都不讓我試一下就說失敗呢?」

    她這一輩子都順風順水,什麼都不缺,就算是沒有辦法讓陸寒時喜歡上自己,但怎麼可以都不讓她試一次,就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的父母都勸不動,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簡肖珊身上,希望她能夠勸動她。

    簡肖珊也是有些焦頭爛額,董事會那邊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完,就要火急火燎地解決梁塵這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