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蓋兒 作品

第 176 節 時露番外: 看好你的女人

    沒有晦氣的男人,兩個人玩得有些快樂過頭了。

    唐初露都已經快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來過這種場合,聲色犬馬,五光十色。

    各種顏色的酒杯碰撞在一起,男男女女百無禁忌。

    她可能是真的上了年紀,到了這種地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熱鬧,而是覺得有些吵,吵到她和蔣寶鸞說話都要大聲在對方的耳邊喊才能夠聽得到。

    蔣寶鸞似乎也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氛圍,甚至有點不敢相信,有些呆滯地看著唐初露,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搖了搖頭,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唐初露明白了她的意思,兩個人找到經理開了個包間,相對安靜一些。

    走了進去,關上門。

    蔣寶鸞徑直把自己的包扔在了沙發上,隨即整個人陷了進去,嘆了一口氣,「我不敢相信,到了這種地方我應該是如魚得水回到了自己的本場才對,但是我剛才竟然……」

    「竟然覺得有點吵,對不對?」唐初露接過她的話,笑著搖了搖頭。

    她將大衣外套脫在一旁,掛在門口的衣釦上,蔣寶鸞看著她的動作,突然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不行,我不信!我應該寶刀未老才對,你陪著我出去跳舞!」

    唐初露不可能去,「你先去幫我點點喝的,剛才一路過來都還沒喝水呢。」

    說完她又看向蔣寶鸞,「你不餓嗎?做了這麼久的飛機,要不要點點吃的?」

    蔣寶鸞聞言又坐了回來,「是該點點吃的。」

    她剛剛坐下,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又猛地站了起來,「不行,我這是在做什麼?到酒吧來難道是為了吃東西嗎?」

    唐初露被她這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算了,就當做是我們兩個人聊聊天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出去玩?」

    「可我過來本來就是帶你去玩的呀!」蔣寶鸞揣著她的胳膊撒了撒嬌,「不然你跟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們又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是蹦個迪跳跳舞什麼的。」

    唐初露看著她,「你不怕關肅生你的氣?」

    「我又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蔣寶鸞義正言辭地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出來玩玩都不行嗎?我又不會招惹什麼桃花……」

    唐初露見她去意已決,也不好攔著她,只對她說:「那你注意一點,不然關肅到時候怪我沒有帶好你。」

    「哎呀,我都是個成年人了,還需要你帶什麼帶?我一直都有分寸的!」說著她就拉著唐初露非要往舞池裡去。

    唐初露無奈地搖了搖頭,怕她鬧出什麼來,也只能跟過去。

    蔣寶鸞也許是真的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來了,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唐初露根本就攔不住她。

    眼看她在舞池裡面玩得忘乎所以,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倒是的確跟她自己說的那樣,沒有主動去撩撥別人,但她一副明豔的長相,再加上姣好的身材,在舞池裡面又玩得那麼開,那些人自動就會貼上去。

    不過好在蔣寶鸞不至於玩得那麼沒心沒肺,忘記自己身在何處,要是周圍那些人動作特別過分的話,她會直接把人給推開。

    已經有好幾個碰壁的年輕小夥子有些不滿地看著她,像是在說:出來玩的,有必要麼?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那種保守的人,倒是對蔣寶鸞的興趣越發濃厚。

    唐初露頭疼直揉眉心。

    她就喜歡看熱鬧,但是讓她自己過去群魔亂舞是做不到的。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本身要喝酒,只抿了一小口便放在桌子上,看一下手機屏幕。

    是陸寒時打過來的電話,她接了起來,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往衛生間的方向去。

    這裡實在是太吵了,離包間有一定的距離,最近的地方就是洗手間。

    「喂?」她才剛剛發出一個音,一旁的酒保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指了指她那邊還沒有喝完的酒,對她笑了一下。

    在這種地方玩的人都有幾分姿色,那個酒保看上去也年輕帥氣,隨便一笑就能夠迷倒過不少人。

    只是唐初露已經看慣了陸寒時那張帥臉,看到這種姿色也只覺得一般般而已。

    「小姐,你的酒還沒有喝完……」

    他還沒有說完,唐初露就已經打斷了他,「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那個酒保似乎才看到她在通電話,於是悻悻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放她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她還有些遺憾。

    雖然這個女人在這一堆靚男靚女中打扮得算是平平無奇,所有的人都展現出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只有唐初露中規中矩泯然於眾人,但他」身上的那些行當以及手上那枚鑽戒都是價值不菲。

    作為酒保,他雖然沒什麼錢,但很有眼力見,一眼就看出唐初露身份不凡,至少也是一個不動聲色的富婆。

    更何況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很是耐看。

    等她回來的時候,他再獻一獻殷勤。

    這裡的聲音實在是太大,唐初露剛才一個字也沒說清楚,就被背景音樂給吞沒。

    陸寒時聽到那頭放肆的音樂聲,還隱約夾雜著男人的聲音,眉心狠狠一跳。

    本來只是暫時中止會議,突然就站起身,朝助理揮了揮手,提前結束會議。

    他走到陽臺,眉頭緊皺,「你在做什麼?」

    唐初露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於是提高了音量,「你大點聲,我聽不到!」

    陸寒時深吸一口氣,一股鬱氣在體內流竄,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沒當場失控,「……你在哪裡?」

    唐初露這回聽到了,「我在外面!」

    她已經走到洗手間,身後的音樂聲小了許多,「我陪寶兒在外面玩,她在蹦迪,怎麼了嗎?是有什麼事情?」

    她也以為他給她打電話,應該是說唐甜甜的事情,結果聽到那頭男人的呼吸聲似乎有些低沉,一下子就想明白,「你該不會是介意了吧?」

    唐初露覺得好笑,卻故意不高興地說:「我跟你在一起,連出來玩的權利都沒有嗎?」

    陸寒時沒有說話,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關肅走到他身後,站定,「查崗?」

    他輕抬眼眸,眼睛裡面無不含著嘲諷。

    陸寒時卻是嗤笑了一聲,「看樣子你還不知道你家那位現在在做些什麼。」

    關肅不以為意地看著他,「她跟唐初露在一起,能做什麼?」

    陸寒時收回視線,沒再看他,對電話那頭說:「關肅不知道蔣寶鸞去那種地方,現在情緒不是很好。」

    身後的關肅聞言略微詫異地看著他,眉眼冷清卻精緻。

    陸寒時就像是沒有看到他的視線一樣,雲淡風輕地對電話那頭說:「他剛才知道你們去那種地方,在辦公室把椅子給砸了。」

    唐初露嚇了一跳,「真的假的,這麼生氣嗎?」

    她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往外面看了一眼,皺著眉頭,「可是寶兒現在玩得正在興頭上,我過去喊她也喊不應……」

    「她是你的朋友,你應該想辦法避免他們兩個之間爭吵,畢竟……」陸寒時遲疑了一會兒,看了關肅一眼,「關肅現在很生氣。」

    關肅:「……」

    唐初露有些為難,關肅應該知道蔣寶鸞是個什麼樣的性格,雖然說他肯定會不高興她出來玩得這麼鬧騰,但心裡面應該也有些數。

    她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一聲踉蹌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跟陸寒時交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個人很眼熟。

    是個穿著白色吊帶的女生,在她面前一晃而過,而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腳步匆匆。

    這樣的場景似乎有些不對勁。

    唐初露皺起眉頭,掛斷電話跟了出去,遠遠地跟在他們幾個身後,看到那個女生雙腳發軟,似乎是在甩脫身後的人。

    外面是喧囂的音樂,但是從衛生間這一段路隔開的地方卻是一片寂靜,基本上沒有什麼人過來。

    唐初露有些猶豫。

    她知道自己不該亂管閒事,但是這種情況她要是坐視不管的話,那個女生會不會……

    她握緊拳頭,扭頭就要去找保安,結果看到蔣寶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背後,一隻胳膊勾住她的肩膀,「剛才過去的那個人是誰?」

    說話間,那個女生忽然被那兩個男人追上,徑直帶到了一間房間裡。

    蔣寶鸞瞬間就懂了。

    唐初露搖了搖頭,有些擔憂地說:「我們要不要去叫保安?」

    「你傻子吧?這種情況下保安根本就不會管的,你以為這種地方是做什麼的?」

    「可是我感覺那個女生的狀態不對,很有可能是被……」唐初露停頓了一下,在她耳邊小聲說:「下了藥。」

    蔣寶鸞的表情也有些複雜,過了以後才吐出一口氣,說:「行吧,我陪你去找保安。」

    果不其然,就像蔣寶鸞說的那樣,這裡的保安只會和稀泥。

    聽了她們的話,也只是象徵性地走到走廊那間房間,敲了敲門,「裡面有什麼情況嗎?」

    來開門的是個男人,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地吼:「你是不是有毛病?小心我投訴你!」

    說完就猛地一下關上門。

    那個保安邊看著她們兩個,「看到了吧?沒什麼事情!」

    他離開之後,唐初露還是有一些良心不安,萬一出什麼事情……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走到剛才那間房間的門口敲了敲。

    來開門的還是剛才那個男人,長相有些兇狠,冷冷地瞪著她,「又有什麼事?」

    他原本以為是剛才那個保安,結果是個女人,一下子就警惕起來,「你找誰?」

    唐初露故作鎮定,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那男人立刻擋在他身前,面色不悅,唐初露便收回視線,對他說道:「我是這裡新來的經理,今天有例行的檢查,待會就會有警察過來,你們沒在裡面做什麼事情吧?」

    說著還沒等男人回答,她就很上道地笑了笑,「要做什麼能不能等到明天?今天真不行,剛接到的內部消息,大哥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那人不知道信沒信唐初露說的話,看了她幾眼,上下打量著,說了一句「知道了」之後,就「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

    唐初露剛才故作冷靜的樣子一下子就鬆懈下來,扭過頭一看,看到蔣寶鸞提心吊膽的樣子,對她說:「沒事,應該沒事的。」

    她安慰著她,蔣寶鸞緩慢走到她面前,「你剛才膽子可真大,萬一要是別人不信你你怎麼辦?」

    唐初露搖搖頭,說:「只是試一試而已……」

    話音落下,就忽然聽到房間裡面傳來一陣動靜,隨即是一個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唐初露跟蔣寶鸞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忙走到走廊盡頭一處雜物間躲了起來,就看到那兩個男人將那個女的給帶了出來,看樣子是相信了她的話。

    唐初露鬆了口氣,帶著蔣寶鸞起身。

    只要他們帶著那個女人出了房間,那麼之後就有很多機會幫助那個人。

    唐初露剛剛直起身子,就聽到另一側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她和蔣寶鸞一下子就頓在原地,看著另外一群人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走了出來,走到那兩個男人面前看了一眼他們帶著的那個女人,「怎麼回事?」

    為首的那個男人左眼睛上有一個刀疤,樣子看上去有些兇狠,冷冷地掃過那兩個男人,「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解決,還要帶著人去哪裡?」

    那兩個男人連忙把唐初露剛才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結果男人嗤笑了一聲,嘴裡面叼著菸頭,直接拿了下來按在一旁的牆壁上熄滅,「別人說什麼你們都信,蠢貨!」

    說著他忽然抬起那個女人的下巴,用力地拍了拍,「恐怕是這女人的朋友,要不就是看不過去的蠢東西在這裡聲張正義來了!」

    他抬起那個女人的臉時,遠處的唐初露和蔣寶鸞終於看清楚了那個人。

    唐初露瞪大了眼睛,像是難以置信那個人竟然是梁塵。

    蔣寶鸞蹙著眉頭,看著唐初露的側臉,「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她是認識梁塵的,因為先前她也曾經和陸寒時傳出來過婚約,那段時間她還很擔心唐初露,只是沒有想到那段婚約就這麼無疾而終,梁家也一度淪為圈子中的笑柄。

    好在她的父母還算是個正常人,沒有讓自己的女兒去忍受這種屈辱,也跟著發出了聲明,不至於讓她落得聲名狼藉的下場。

    唐初露也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人的消息,乍一看她在這種地方還有一些回不過神來。

    不管怎麼說,以她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經歷過一些挫折,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蔣寶鸞忍不住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算了,這件事情我們別管了……」

    唐初露還沒有說話,忽然聽到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立刻就屏住呼吸,臉色有些難看——

    果不其然,一抬頭就看到左眼帶著傷疤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現了她們兩個,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是誰在那裡偷聽!」

    唐初露帶著蔣寶鸞連忙轉身要跑,但根本就跑不過幾個體型健壯的成年人。

    他們按著她的肩膀,徑直往旁邊一拽,唐初露吃痛地「嘶」了一聲——

    公路上,黑色的車身不斷地向前飛馳。

    車內的男人陰沉著一張臉,臉上的神情風雨欲來,黑眸中層層壓抑著陰雲,周身都醞釀著讓人膽寒的氣場。

    剛才唐初露那邊什麼都沒說,就直接掛斷,之後再打過去就沒有人接聽。

    雖然知道她和蔣寶鸞兩個人在一起出意外的可能性不大,但陸寒時還是眉心一跳,不由分說地往唐初露的位置趕過去。

    好在她之前過去玩時還懂得和他報備位置,但陸寒時的臉色並沒有因此緩和一些。

    關肅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臉色難看的男人,眉眼中的冷漠同樣沒有散去,「沒想到唐醫生同樣不讓人省心。」

    陸寒時徑直將油門踩到底,聲音比他更冷,「少把責任都往露露身上推,看好你的女人。」

    關肅一聲嗤笑,「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酒吧。

    舞池的音樂沒有停下來,但是周遭的空氣卻凝固了一瞬。

    也許是他們兩個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存在感強到讓人難以忽視。

    陸寒時西裝革履,白襯衫的扣子微微解開一兩顆,一絲不苟中又帶著一絲難以企及的矜貴清冷。

    走進大門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們兩人身上。

    陸寒時恍若未聞,徑直走到吧檯前,「半個小時前在這裡打電話的女人,現在在哪裡?」

    酒保被他這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說的……」

    陸寒時淡淡地掃過他一眼,那人立刻就改口道:「您如果是來找人的話,我可以幫你調一下監控。」

    他說的話越來越小聲,陸寒時什麼都沒說,只「嗯」了一聲,「儘快。」

    跟著他身後過來的關肅臉色也冰冷沉鬱,那個酒保一看這兩個人的氣場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立刻推開臺前的小木門,給酒吧的老闆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老闆帶著幾個人來到酒吧,看到陸寒時立刻把他請到了監控室。

    公眾場所會有監控,避免出現不必要的糾紛,陸寒時看著屏幕上的唐初露去了衛生間,之後又去了另外一條走廊,沒再回來。

    沒過多久,蔣寶鸞也從舞池裡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