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蓋兒 作品

第 194 節 時露番外 放過唐初露吧

    許清嘉抿了抿嘴角,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看到唐初露心裡面竟然會有一種怯意。

    「我知道,不好意思……」她連忙鞠躬,「對不起,沒有撞到你吧?」

    「沒有。」唐初露表情很隨和,「你小心一點就好,瓷磚地上可能會路滑,別摔倒了。」

    許清嘉連連點頭。

    唐初露又看了一眼她剛才走出來的辦公室,知道她是來看付醫生的,對她笑了一下,「是要做媽媽了吧?可要小心一點。」

    許清嘉臉一紅,除了點頭之外,一時之間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

    她有些緊張,一瞬不瞬地看著唐初露,「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冒冒失失了。」

    她有些拘謹的樣子倒是讓唐初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思自己是不是說話的時候太兇了?

    她只是想提醒她一下,但是這個女人卻像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樣子,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唐初露對她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

    許清嘉看著她的背影,眼睛裡面充滿了豔羨。

    她在網站上看到唐初露的介紹時,就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很深。

    她很厲害、很優秀。

    她以前其實也想成為一名醫生,想要救治病人,救死扶傷,但那也只是她小時候的夢而已。

    她這樣一個人,沒有接受過什麼教育,就連想讀書都沒有辦法,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又怎麼可能當得上醫生?

    許清嘉苦笑了一聲,搖搖頭轉身離開。

    只是這一次的偶然一個照面,卻讓唐初露對這個女人有了深刻的印象。

    主要是她長得確實很漂亮,讓人過目不忘的那種好看,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好像她並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好看,又或者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利用自己的好看為她謀取福利一樣。

    所以在付醫生說起這個病人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多留了一個心眼,這才知道原來許清嘉居然也是稀有血型。

    因為這件事情,唐初露經常到付醫生那裡問問許清嘉的情況。

    許清嘉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只是因為自己的稀有血型而憂心,最後還是決定換一家醫院。

    付醫生聽了她這話當時就有些猶豫,「我們醫院已經是市裡面醫療水平比較先進的,醫生也都有很深的資歷,如果你換醫院的話,興許會對你和腹中的胎兒不利……」

    當然他只是出於一個醫生的立場考慮,如果許清嘉一定要更換醫院,他也沒什麼權利去阻止。

    但他心裡面明白,許清嘉應該是怕麻煩。

    再加上她一直都不肯說她的家人是誰,他便也有了猜測,這個女人可能是未婚先孕,肚子裡的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唐初露今天趁休息的時候,又到了付醫生的辦公室,「那個孕婦今天來了嗎?她情況怎麼樣?」

    付醫生看著她,搖了搖頭。

    唐初露見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麼了?怎麼是這個表情。」

    她走到辦公桌面前,似乎有些緊張。

    付醫生嘆了口氣對她說:「那位許小姐應該是不打算繼續在這邊的醫院做產檢了。」

    「為什麼?」

    付醫生沒說話,搖了搖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唐初露沒有說話,神經有些緊繃,過了一會兒才說:「她走了很久嗎?」

    「剛剛才走。」

    唐初露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出去。

    還算幸運,她在醫院前坪看到了許清嘉。

    許清嘉似乎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哪裡,在醫院樓下走來走去。

    唐初露看到她,毫不猶豫地朝她走了過去,「為什麼要轉其他的醫院?」

    許清嘉愣了一下,見唐初露是在跟自己說話,眼神有些閃爍,「因為我要去別的地方工作,離這裡可能比較遠……」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到處亂看,唐初露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撒謊,聲音也有一些嚴肅,「你現在懷著雙胎,又是稀有血型,除了這裡你還想去哪一家醫院?不可能比我們這裡醫療水平更高了,除非你是去別的城市。」

    許清嘉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說:「我就是要去別的城市,我應該會回海城吧……」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唐初露的臉色越發難看,「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告訴我嗎?只要是能力範圍之內的,我們都會盡量幫助你、」

    許清嘉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真的,是我自己不想繼續在這裡……而且我也是真的找到了工作,可能會不方便,所以才走的。」

    唐初露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她。

    在這樣的視線之下,許清嘉頭越發低了下來,似乎有些侷促。

    在唐初露面前,她有些不敢說謊。

    但除了這樣找藉口之外,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唐初露最後只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把電話給你,你要是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助的,隨時打電話給我,我也不能夠強迫你,但你肚子裡現在是兩個孩子,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為他們想想,好嗎?」

    許清嘉的眼睛有些紅,過了很久才點了點頭,「謝謝唐醫生……」

    ……

    許清嘉的事情讓唐初露上了心。

    她只要是上了心,就不會輕易讓這事揭過去。

    畢竟那是一個孕婦,肚子裡還有一對雙胎,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因為一切亂七八糟的原因就拿三條生命開玩笑。

    許清嘉本不想連累唐初露。

    但是眼下似乎只有她能幫助自己,再加上莫歸暝的人已經沒再出現,她就有些放鬆了警惕。

    好在老闆娘之前給了她一筆數目不小的錢,她才能夠盤旋這麼久。

    再加上,她在新聞上看到莫歸暝訂婚的消息……

    祁妙已經是娛樂圈炙手可熱的明星,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她卻在最火的時候宣佈自己要訂婚。

    鏡頭前,她笑得幸福滿滿。

    許清嘉不敢再看,怕下一秒就會忍不住落淚。

    對於她而言遠在天邊的渴望,對於旁人來說只是唾手可得。

    也許人生來就是不一樣的。

    像她這樣的人,即便只是祈求一個安穩的家庭,都是自不量力。

    許清嘉下意識將手放在肚子上,眼神有些放空。

    直到唐初露叫她的名字,「你怎麼了?剛才一直在發呆。」

    她說完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祁妙?」

    唐初露有些驚訝,「你還追星啊,喜歡祁妙嗎?」

    許清嘉連忙搖搖頭,收回視線,「不認識……」

    她含糊了過去。

    唐初露也沒糾結,跟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許清嘉便打算回去。

    她在一個小區租了個單間,雖然很簡陋,但是跟警局就隔了一條街,所以心理上面踏實了不少。

    這天她早早回到家,想著要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工作。

    就看到樓道那裡站了一個她無比熟悉的人——

    是莫歸暝。

    許清嘉眼神一顫,整個人都僵硬到極點。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深深的恐慌。

    她腿都有些軟,反應過來之後轉身就要跑。

    只是她才剛剛轉身,身後就出現幾個男人,擋在她面前。

    許清嘉臉色煞白,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顆心沉到極點。

    她閉了閉眼睛,最後還是轉過身來。

    莫歸暝已經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垂著腦袋的模樣,神色不辨,「抬頭。」

    許清嘉握了握拳頭,臉上寫滿了抗拒。

    男人上下打量她幾眼,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聲音沉淡,「瘦了。」

    ……

    這個小區已經有了一些年頭。

    從樓道里面走進去就是一棟看上去有些破敗的樓房,牆面上的漆已經開始翹起,偶爾會掉下來一些。

    莫歸暝站在樓道口,看著許清嘉在前面給自己帶路,眉頭一直緊鎖。

    墨色的深眸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第一眼看到這裡的時候,他就一直沒有說話。

    知道許清嘉這段時間過的可能不會很好,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那種情緒還是讓他有一瞬間的抽離。

    這樣的裝修安不安全都還是另一說,更不會有物業這種東西存在。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上樓的時候,莫歸暝忽然問了一句。

    他跟在許清嘉身後,身高腿長,窄窄的樓梯間被他襯得越發矮小逼仄。

    許清嘉沒有說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低著頭,「如果嫌棄的話可以不用上去。」

    她也不知道莫歸暝是怎麼回事,見面的第一面什麼話都沒有對她說,只是說她瘦了,然後又讓她請他上去坐一坐。

    她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現在除了順從他的話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莫歸暝讓那些人留在樓下,跟著她上去。

    這裡沒有電梯,許清嘉住在六樓,爬上去花了一點時間。

    但莫歸暝臉上絲毫沒有不耐煩的神情。

    他站在門口,人彷彿要比門還高。

    許清嘉不動聲色地打開房門進去。

    莫歸暝看了一眼,大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哀嚎。

    他走進去,門上的鐵鏽就掉了一塊下來。

    這樣的環境……他看向許清嘉的背影,難怪瘦了這麼多。

    眸色緩緩加深,跟著她走進去。

    許清嘉剛要來關門,他就已經先抬手把門給關上。

    許清嘉便收回手,將鑰匙放進包裡,把包放到一旁的牆壁掛鉤上掛著。

    這裡甚至連個鞋架都沒有,就只有幾個堆積起來的鞋盒,打開裡面放著一雙拖鞋。

    倒是整理得挺乾淨。

    莫歸暝站在門口,一時之間沒有動作,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小的有些可憐,甚至沒有家裡的一間廁所大。

    一張小小的鐵架床就擺在角落,一眼就能夠看得到整個屋子的陳設。

    客廳跟廚房連在一起,又或者說是壓根沒有廚房,連一個抽油煙機都沒有,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電磁板放在那裡,上面放著一口小鍋,旁邊放著一瓶醬油一袋鹽,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桌上擺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用東西罩著,也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

    但看樣子許清嘉是打算繼續吃。

    客廳和廚房之間沒有任何的隔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也許是沒有散盡的煙味,又也許是其他牆壁腐朽發出來的難聞氣味。

    許清嘉自己換好鞋子,將換下來的鞋整整齊齊地擺在一旁,又看著莫歸暝,「你不用脫鞋。」

    莫歸暝沒說話,喉結上下滾動。

    半晌,也沒有說出其他的話來,只是點了點頭。

    他先走到客廳,實際上也只走了幾步路而已。

    許清嘉跟在他的身後,「你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這裡沒有沙發,只一個簡易的木椅子,是那種長條帶扶手的,坐上去都會嘎吱一聲。

    許清嘉也知道自己住的地方過於簡陋,對於莫歸暝這樣的人來說,平時也許連看一眼都嫌麻煩。

    莫歸暝在她面前坐了下來,就坐在那張木椅上,沒有表達任何意見。

    許清嘉左右看了看,那張木椅本來可以坐兩個人,但莫歸暝明顯要比她更佔地方,往那裡一坐,她就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如果要是跟他擠在一起的話,勢必會有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

    她抿了抿嘴角,慢慢走到鐵架床邊坐了下來。

    那張鐵架床更像是醫院那種病人住的鐵床,一坐上去也會嘎吱地晃盪。

    但即便是這樣,許清嘉也收拾得整齊乾淨。

    窗簾被綁起,窗臺打開。

    一陣微風吹進來,窗臺前面還擺著一小束不知道是她自己摘的、還是花店老闆送給她的花。

    桌面也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哪怕這裡的光線很暗,需要開著燈才顯得明亮一些,但還是莫名有一種許清嘉身上透出來的獨有的溫馨。

    許清嘉一直忐忑不安地坐在床頭,似乎在等待他開口。

    但過了很久,莫歸暝都沒有說話。

    正當她忍耐不住,想要問他到底想做什麼的時候,莫歸暝才緩緩說道:「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許清嘉有些愕然地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他自己找過來的,是他找到她還要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跟他說的。

    許清嘉苦笑了一聲,「我沒什麼好說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她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讓莫歸暝的眉頭蹙了一下,「聽你的語氣好像很不情願看見我?」

    許清嘉抿著嘴角,一直都沒有抬頭看他的眼睛,而是看著自己的腳尖,雙手撐在身後的床邊,「我說什麼有意義嗎?反正都是你說了算,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我的意見對你來說微不足道……你到底想怎麼辦?直說吧,我不會再反抗了……」

    她說著,就將頭扭到另一側去看著窗外,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

    莫歸暝沒有立刻回答她,而出抽出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將他的臉氤氳得越發深邃,眸色漆黑,看不到其中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上一次你也是這麼說,你說你想開了,結果你轉眼就從我眼皮子底下了逃走,這一次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許清嘉知道他不可能輕易再信自己,一下子就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垂著眼眸,眼底打下一片陰影,「那你要我怎麼做?」

    她身形瘦弱,只穿著最簡單的白色的 t 恤,像是特意買大一碼,本來就瘦,越是顯得空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