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人 作品

第一百七十七章 徐公明

“真他孃的冷啊。”

 寒冷的冬雪在湖上徘迴了幾個月,天氣微微回暖,春季卻冷得像往年的冬季,插在地裡的苗子厭厭地枯黃下去,沒有一株能活下來。

 等到餘寒消退,夏季僅僅暖和了幾天,又重新墜回刺骨的秋,一整年的田地都沒有收成,農戶們只能嚥了口水,放下鋤頭到山裡頭覓食。

 徐老爺子坐在門前,在寒風中瑟瑟地搓著手,估算著家中的餘糧還夠不夠明年吃穿用度,他自父親徐三過世後當了十幾年的家,對此道也熟捻起來。

 徐氏也是鎮中的幾個大族之一,比起田氏柳氏卻要埋汰得多,在幾十年前李家崛起的時代不曾掌事一鎮,自然也一年年頹敗下去,人丁藉著李家剝削山越和吸納東逃人口的東風膨脹了許多,卻一年又一年過得老樣子,不曾有什麼長進。

 起身在院子中四下逛了逛,徐老爺子數完了去年留的糧,院門便被篤篤地敲響了。

 “誰啊?”

 “大伯,是我,公明!”

 院門嘎吱一聲被打開,走進來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徐老爺子捻捻鬍鬚,扯著嗓子道:

 “公明啊,進裡頭來坐。”

 徐公明進了院子,張口就道:

 “大伯,你可聽聞了?主家要打山越,正在鎮中徵兵,鑼鼓敲了許多天,公明欲要從軍,父母只懂得務農拿不定主意,便叫我來問問您。”

 徐三一死,徐家即刻就分了家,各自去鎮中發展,徐老爺子作為長子又讀過幾天書,自然是族中拿主意的,他望了望眼前的青年,一時間不曾開口說話。

 徐公明作為族中唯一的靈竅子,如今也有胎息二層修為,見狀有些急了,低聲道:

 “大伯!諸氏如今沒有一個像我家如此落魄的了!柳氏自古就是涇陽的地主,又為老祖妻妾,田氏能人輩出,多數靈田都受管束,陳氏不聲不響,卻已經有了練氣修士……如今我家想要有一去處,唯有軍中了!”

 徐老爺子端起大盆,眯著眼數了數里頭的米糧,慢悠悠地道:

 “軍為鎮民之器,幾個千夫長哪個不姓李?莫要想得太容易了……”

 徐公明往破木椅子上一坐,聽了這話有些頹唐,心中本來想的好好的計劃被徐老爺子一句話打亂,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