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竟有如此多美食 作品

第 186 章 夢醒(回憶篇結束)

一層層染血的紗布被拆下,扔到地上。東雲躲在一處無人的房子後脫衣取下了身上纏繞著的繃帶。




難得的晴天,雪也全部化開,這座小城鎮也終於有了點熱鬧的聲音。




遠遠地聽著外面路上傳來孩子的嬉鬧和大人之間的談笑聲,東雲卻遲遲沒有動。




最近一段時間,組織的人忽然追蹤又緊了起來。




就好像無處不在一般,組織的勢力在日本遍佈得太密了,明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城鎮,待了沒幾天就會發現有些人在尋找他的蹤跡。




東雲忍不住嘆了口氣,低頭穿好衣服後抬頭望天,冰冷的冬日高懸於空,蔚藍色的天空之中只飄著幾片如撕下的棉花糖一般的雲絮,他靜靜地靠在牆上,聽不遠處的人聲。




新年伊始的快樂與美好好像與他無關,像是一個過客,聽著不屬於他的故事。




東雲不敢尋找警察的幫助,害怕那裡有組織的人。




也不敢去接觸附近的居民,害怕他們被自己所拖累。




也有可能是擔心忽然靠近的人是組織的眼線……十天前受的傷就是這樣來的。




空空落落的,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人。




又是一聲嘆息。




東雲終於站直了身體,活動了一下筋骨,手臂、腰側傳來的細微痛感已是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傷口來源於幾天前遇到的兩個人,水平明顯比之前遇到的人能力要強不少,東雲懷疑是代號成員。




受了點傷,但是影響最大的還是——他低頭看向地上差一點就成了碎布的外套。




他現在僅著著一件黑色單衣、寬鬆的白色束腳褲以及一雙看上去就薄的單鞋。




萬幸身體數值現在已經差不多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缺少咒力和呼吸法的加持,還是比不上上個世界的水平。




但已經足夠。




輔以【營養劑】,即使在這樣的天氣下也感受不到寒冷。




東雲拾起地上的長刀、外套和紗布,長刀雖然已經缺了口,但是還勉強能用,他把它藏了起來,其餘的扔進了小巷之中的廢棄雜物堆中。




然後才慢慢走出。




這條小道上沒多少人,東雲慢慢垂著頭走著,他要確認一下這個地方有沒有組織的人。




他幾天沒吃東西,全靠系統的營養劑,雖然不餓,但營養劑的味道實在是太寡淡了。




在組織中就沒好好吃過幾頓飯的人,在這一段時間的逃亡下,身形又瘦削了不少,連下巴都要尖了些。




乍一看上去像是個離家出走的高中生。




但本人其實並沒有這樣的自覺,他在思考之後的去處。




組織的人已經好像意識到他在往鄉鎮之中逃跑了,再繼續下去真就被摸準路線了。




以現在這樣的形式,如果組織一直不放棄,自己還是逃不過組織。




但是如果被抓回去怎麼辦?其實朗姆也曾經給過他答案:一種是被洗腦成組織




的爪牙,另一種多半會被殺掉。




但是看現在的情況,朗姆應該是更偏向於後者。




結果還沒見到幾個紅方的人就要結束了麼?東雲慢慢思考著,要不力所能及做點什麼?









東雲保證自己在想那句話時主要是感嘆自己還沒碰上主線劇情、就要失敗了的失落,並不是希望能夠見到某位紅方人物的意思!




他腳下步伐飛快,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降谷零!為什麼會在這裡?!




回想剛才自己一人走在小道上,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他。




“那個……請問需要幫助嗎?”




有些人的聲音很特殊,特殊到讓人在第一眼聽到時就能想起——降谷零。




東雲的腳步一頓,硬生生止住自己回頭的動作。




現在是降谷零他們畢業不到半年的時間,降谷零化名安室透正式加入組織是在兩年後——也就是說,現在他的身份還是降谷零。




想清楚這一點的東雲幾乎沒再多想拔腿就跑。




提前接觸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見過降谷零的事實就會成立,如果、萬一朗姆沒有把自己殺了而是選擇把自己洗腦,之後自己在組織中見到降谷零就完蛋了!




組織的人東雲還會思考一下怎麼反殺,此時遇上降谷零,東雲完全將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雙腳上!




跑、跑、跑!耳邊風聲呼呼。




“喂,你跑什麼?”那熟悉的聲音猝不及防再闖進東雲的耳中。




怎麼又追上了!東雲面上出現了一絲崩潰。




離我遠點啊!




“我不是壞人!我……”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但我是!東雲抿緊唇,在心中回道。




但降谷零明顯對這個城鎮要比他熟悉很多,好幾次東雲甩開他後不久,又從另一邊拐了過來。




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追這個少年,




他一開始是在路上看到一個穿著和這個冬天格格不入的少年,還以為是某個離家出走的高中生,被附近混混打劫了衣服和財物才淪落到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但是沒想到對方聽到自己的聲音拔腿就跑,反應過來時降谷零自己也追了上去。




可惡!這個孩子怎麼這麼能跑?!




常年在警校中保持第一的降谷零在連續幾次被甩開後,追著追著便嚴肅了起來,他再一次繞近路追上對方時,卻猝不及防地看到那個孩子身上蓋了一片不知從哪來的床單。




最後利用地形將人追進了一處死路中。




東雲蒙著床單將身體全部縮進了牆角,他連身體面向都背了過去,低著頭,聽到了不遠巷子口傳來的腳步和喘息聲。




不會是因為自己跑才追的吧?東雲焦急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懊惱,被當做可疑人物了嗎?




降谷零看著縮在牆角格外可憐的人,心中莫名燃起自己欺負小孩的錯覺。




他平復著呼吸,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了幾米遠處,盡




力平靜下後問道:“是離家出走了嗎?”




誰?自己嗎?東雲心中疑惑(),但即刻被降谷零靠近的腳步聲嚇得縮得更緊:不要過來!




這句話毫無威懾力▼()▼[(),降谷零雖停了一會,卻還是朝他這邊走來。




身體越發緊繃,東雲攥緊了頭頂的被單,生怕對方扯開。




但沒有。




反倒是一團溫暖忽然包裹了他。




帶著它主人的體溫,厚實、滾熱的外套倏地驅散開東雲身體表面的寒意。




降谷零站在了他的身後。




“這個天氣你穿得這麼少會感冒的。”溫和的聲音隔著床單輕輕地落入東雲的耳中。




“衣服裡有我剛買的吃的,應該沒有冷,餓的話可以吃一點。”




或許是因為被蓋上了外套,又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東雲身上慢慢出了一層薄汗,他聽著後面人的聲音,卻是終於放鬆了下來。




不用警惕對方會不會突然抽出一把槍或者刀傷到自己,也不用擔心他的好意是別有用心。




“謝謝。”這種情況下東雲也顧不得其他,他確實需要這些,想了想他還是道了聲謝,然後伸出手。




於是降谷零便看到一隻手從床單下伸出,抬手向衣服口袋摸去。




細長、骨節分明的手,太過瘦削。降谷零一眼就看到了那隻手上帶著的傷口。




新傷,像是刀痕。他的眉間慢慢蹙緊,果然是被欺負了,所以是擔心自己也傷害他所以才跑的嗎?




那隻手摸了半天找不到地方,漸漸染上些許焦急。




降谷零輕笑了一聲,為他抽出了口袋中的牛奶放到那隻手中。




果然還是溫熱的,甚至還有些燙手。東雲縮回手,懷揣著牛奶:“謝謝。”




還挺有禮貌。降谷零想:“是沒錢回家了嗎?我是警……”




“不用!”被打斷了,但又立即軟了下來,“謝謝。”




禮貌但叛逆的孩子。降谷零做出總結,他看出了對方的抗拒。




“還餓嗎?”他又問,“旁邊有家便利店,我幫你再買點過來。”




這時床單下的人動了,問道:“你不冷嗎?”




降谷零看著那團被頂出來的腦袋:“我同事就在附近,等下我找他們要一件就好。”




“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幫你買點吃的,好嗎?”




聲音溫和得好像手中捂著的溫熱牛奶。




降谷零見他沒有拒絕,才慢慢退出走向旁邊的便利店。




他離開後,東雲才窸窸窣窣地從床單下冒出。




被他附著上“營養劑”的純牛奶不僅帶著一絲甜味還逐漸為身體充實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