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梧桐 作品

26. 第 626 章 ……<!>

 這次他們沒帶阿寶一起去, 毛寧寧來家裡找阿寶玩耍,現在毛寧寧都不願意再去媽媽單位的託管班了,裡面的小朋友又多又愛哭鬧, 也沒什麼玩具。阿寶家裡不一樣, 有好多玩具, 還有很好吃的小零食!而且阿寶會說話之後, 成功地教會他玩電視遊戲了。

 不過那對毛寧寧來說還是太複雜了,他最喜歡的玩具還是小火車和鐵皮青蛙, 青蛙擰一下就能跳好久, 不需要動腦子,他能撅著屁股看青蛙跳一個下午。

 不過即使對阿寶來說毛寧寧有點笨笨的, 阿寶還是很喜歡跟他一塊玩耍。

 柳煙凝二人坐著出租車前往京師家屬院。

 雖然昨天京師大就已經發了處置公告, 今天早上的報紙還是很熱鬧,好幾家報紙抓緊時事,繼續跟蹤報道, 甚至有記者蹲守在京師家屬院, 蹲守新聞素材。

 柳遠平一家人還沒有從19號樓搬出來呢!

 都不用柳煙凝她們刻意去打聽消息, 這件事成為社會熱點之後,有消息靈通的報紙在今天早上刊登了版面, 何開陽在《數學》雜誌上發表的論文確定是他剽竊學生的勞動成果, 確定已經被除名, 《數學》雜誌也撤了相關論文。

 出租車上, 沈牧看著盛裝打扮,像是要去參加某場婚禮的柳煙凝,心裡好笑,她真的是什麼心情都體現在衣著上,今天穿了一件皮草坎肩旗袍, 妝也畫得喜慶。

 柳煙凝坐得直直的,沈牧忍不住笑道:“我看你打扮得好像要去參加某場舞會。”

 柳煙凝扭頭看他,澄澈的眸子裡也浮現出笑意,“是嗎?說起來,我好久沒跳舞了,那麼,為了慶祝柳遠平搬家,今天晚上我要跳舞!”

 沈牧吃了一驚,“跳舞?”

 他那表情好像跳舞是什麼洪水猛獸,柳煙凝反問他,“你不會跳舞嗎?”

 沈牧摸了摸鼻子,算是跳過吧,大學的時候學校搞聯歡晚會,因為女學員數量太少,沈牧因為長相出眾被拉去客串了女舞伴,那是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這也不能說他會跳舞,現在他也搞不懂什麼慢三快三,慢四快四的。

 柳煙凝撐著下巴打量他,她今天心情格外好,看沈牧的反應就知道他不會跳舞。

 “我初中的時候學校都有交際舞協會,經常開辦舞會。”柳煙凝語氣有一點懷念,她成績不好,讀的是私立學校,柳煙凝很喜歡跳舞,這大概是她媽媽蘇婉清的遺傳,聽說之前柳遠平為了陪她媽媽跳舞,專門找人學了交際舞。

 不過柳煙凝讀書那會兒,學生中間更流行跳迪斯科,柳煙凝不喜歡迪廳那種吵鬧的環境,她更喜歡在優雅的音樂聲中跳交際舞。

 宋嘉和曾經是她非常合拍的舞伴。

 不過柳煙凝結婚了,她就不能再跟宋嘉和跳舞了,即使是娛樂也不行,她對沈牧這方面要求高,對自己也不能放鬆,她現在要跳交際舞,不能再將手交給別的男人、讓別的男人摟住她的腰。

 沈牧感覺柳煙凝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同尋常,似乎帶著一絲絲的興奮。

 “晚上,我教你跳舞。”柳煙凝說道。

 沈牧忽地一驚,他肢體實在算不上協調,現在年紀更大了,更僵硬了,學跳舞那是他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我...恐怕不行吧。”沈牧硬著頭皮說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教你,慢三快四,倫巴探戈,我都會!”

 沈牧說不出‘不’了,因為他第一次看到柳煙凝的眼睛那麼亮。

 出租車在京師家屬院外停下,19號家屬樓大門緊閉,柳煙凝從外面看了一眼,讓她驚訝的是,齊薇那引以為傲的花園竟然已經狼藉一片,不知道是誰往裡面丟了很多臭雞蛋,石頭子,看著又髒又亂。

 沈牧上前拍門,裡面沒有反應,但柳煙凝眼尖地看到客廳的窗簾在晃動,裡面是有人的。

 “你們是哪個報社的?”身後有

人詢問。

 柳煙凝回頭,一個男人出現在身後,剛剛她就注意到了,這個人一直在這附近徘徊。

 “我們不是報社的人。你是誰?”柳煙凝問他。

 “我是北京日報的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對方給她亮了一下證件。

 “你們在這做什麼呢?”沈牧問他。

 “我們是來採訪柳遠平教授的,不過他們家不肯接受採訪,還有幾個同行,他們是別的報社的。”

 柳煙凝明白了,這些報社的工作人員是來收集新聞素材的,京師大兩個教授私德有虧的事情已經成為了熱點時事,凡是有相關報道的報紙銷量都漲了不少。

 柳煙凝自報家門,“我是柳煙凝,我是過來替我母親監督柳遠平一家搬家的。”

 記者一怔,高興地笑道:“原來是柳小姐。”

 得知苦主親自上門,其他報社的記者都圍了過來,從他們那裡得知,柳遠平的家從消息登報開始就不時有人晚上來投臭雞蛋,現在他們一家人都不敢出門了,柳遠平學校的課也被停了。

 沈牧叫不開門,柳遠平夫妻兩個像縮進殼的烏龜,不肯動彈。

 “我看柳教授不是很想搬家,你們能去幫我找個大喇叭嗎?”柳煙凝今天就是來督促柳遠平搬家的,由不得他賴著不走。

 記者們巴不得柳煙凝鬧起來呢,他們有更多的素材可寫了,一個記者騎著自行車去給柳煙凝找大喇叭,二十分鐘後,他帶著新買的喇叭趕了回來。

 柳煙凝接過喇叭,這喇叭還不是電動的,只帶擴音,她試了試。

 “柳遠平教授,請你們馬上搬離蘇適老先生的故居,堂堂大學教授竟然如此無賴。”

 裡面沒什麼動靜,旁邊的鄰居倒是都出來了。這些都是柳遠平的同事。

 柳煙凝繼續喊,“你出軌女學生齊薇,拋棄蘇適老先生的女兒,現在還有臉賴在老先生的故居不搬走?京師大都已經承認當年沒有得到蘇婉清女士的授權,你無權居住在此!”

 大門嘎吱一聲響,柳遠平終於無法繼續龜縮下去了,出現在柳煙凝他們眼前,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袍,特意留長去遮禿頂的頭髮散亂地垂在他耳朵邊,跟前幾天過生日時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的模樣天壤之別。

 “柳煙凝!你這個不孝女,你非要害得親生父親流落街頭才甘心嗎?這房子當年我跟你媽離婚的時候,她親口答應要留給我住!”

 “柳遠平,你有臉提親生父親這四個字嗎?”柳煙凝冷笑,“再說你都跟我斷絕幾次父女關係了,怎麼,自己說過的話當放屁嗎?”

 放屁這不雅的話從柳煙凝嘴裡說出來,竟也沒覺得多麼違和。

 “柳教授,既然京師大都已經發布了聲明,遵守承諾將19號家屬樓歸還蘇婉清女士,你還是儘早搬離為好。”沈牧說道。

 柳遠平氣得臉色鐵青,“我已經在這棟房子住了二十多年,我看誰能讓我搬出去!”

 齊薇從柳遠平身後繞出來,哀求柳煙凝,“煙凝啊,你爸爸都已經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你何苦逼他搬出去呢,不管怎麼說,你們始終是父女,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怨我我明白,我搬出去住,你別再為難你爸爸了行嗎?他這兩天都氣得舊病復發了!”

 言下之意,柳煙凝所有的指證都是因為怨恨齊薇而編造出來的虛假事件。

 “齊薇,你終於肯承認你當年跟柳遠平的不倫師生婚外情了?你說錯了,我並不怨你,像柳遠平這種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人,配不上我媽媽。”

 柳煙凝不想跟他們浪費口舌,她對沈牧說道:“你去報警吧,就說有人侵佔他人財產。”

 眼看柳煙凝是鐵了心要將他們趕出去,柳遠平氣得跳腳,“誰來我都不會搬走!”

 “遠平!”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

 柳煙凝回頭看去,一個身著唐山裝的老人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

 “劉爺爺!”柳煙凝吃了一驚。

 “煙凝啊。”劉勁松就是當年力主請蘇適來京師大任教的院長之一,他這一生在文學上的造詣不在蘇適之下,兩人既是同僚,又是朋友。

 他並不對報紙上的事情做評價,只對柳遠平說道:“遠平,這房子當年是我們幾個老傢伙一致同意贈給蘇適和他的直系親屬居住,你與婉清已離婚多年,確實不該再居住這套房子,你還是搬出去吧。”

 柳遠平見劉勁松都來了,還叫他搬出去,頓時急了,現在京師大的家屬房本就緊張,也就是蘇適他們這老一輩教育大儒有這樣的待遇能分到獨棟房子,柳遠平是要在這房子裡養老的,自然不捨得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