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賢妻揮拳

    廉大雅灑然笑了一笑，緩緩長身立起，朝書房四壁做了個手勢，說道:“你看，這書房重地，以文采蘊藉為尚，怎可忽然動武？在此間切磋，豈非有辱斯文，並棄聖人諄諄教誨於不顧？”

    可他的話音剛落，陶允汐的手臂早已如水蛇般纏繞而來，十指揮舞，帶著“簌簌”的聲響。

    只在眼前一花間，指尖就停在廉大雅的脖頸上，陶允汐嘴角一翹，微笑道:“出手見真章，是咱們幾十年如一日的舊例，卻又與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所謂聖人何干？難道:大雅你果真已老，害怕打不過我？”

    其實陶允汐也已經年屆五旬，儘管確實比廉大雅要小上好幾歲，但也並沒到她嘴裡所說的那種類似於老或不老的區間那麼大的差別。

    不過，她的本事也確實非同小可。自從二人結為夫婦以後，各種切磋促進，對彼此的精益都頗為有利。尤其陶允汐，由於她的心思更純粹，刻意求進，得到的增益相對更充分。

    但廉大雅畢竟入門比她更早，功力較深，平日用功也算勤奮，底子也相對打得更好，所以每回切磋，倒也並未落於下風。彼此間常常鬥個旗鼓相當、相得益彰，沒鬧過什麼乾綱不振、技不如妻的笑話。

    廉大雅知道自己這賢妻平日雖然賢良淑德、三從四德、讓人敬佩，但若涉及到武道切磋這一層上，立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除非和她徹底放開拳腳，大幹一場，根本就沒法善了。

    比鬥之時，拳拳到肉，嚴肅認真，絕無半分含糊敷衍的可能。一旦動手，便全然真格。

    愛妻性格向來如此，現在又正值她鬥志昂揚的時刻，廉大雅知道一場友好的比劃已在所難免。

    他臉上仍佈滿笑意，幾乎就要點頭允可，開始應戰，但忽然又想到這是在自己的書房之內。

    這裡面的珍本藏書太多，不同院落裡或家中任何其他地方，可以放開拳腳，盡情施為，任意所至。萬一一個不留神，一個照顧不周到，損壞了某冊孤本史料記載，損失可就太也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