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鄉二里 作品

第1017章 宗族

  對修行者來說,其他的變動不怎麼放在心上,唯有手握修仙者、修真者名額分配,負責管理修行者、機器人、異能者、生化戰士等特殊戰力的宗柱,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宗柱仍是李童,沒有變化。

  鎮軍將軍則由京機閣老將白幕峰調任,負責主持宗柱的日常工作,主要分管修行者事務,名額分配更是重中之重,一下子成為各方焦點。

  白幕峰是京機閣的勳老重將,已經一百多歲,資歷很深,屬於賀章王、樂逍遙那個時代的戰力,就是史雲渙、文和等人在他面前,也是後輩。

  司臣、程子衣接任虎翼、鷹揚將軍的時候,提拔副將,司臣暗自吩咐冀中堂緩一緩,讓位給白幕峰。他自稱修為不足,精力不濟,堅辭不受。

  宗柱主管修行者等事務,但因為京機閣的存在,牽扯到這些特殊人物的案子,只要沒有利益干係,不想盯一盯、看一看、查一查,一般都是推給京機閣處理。若有什麼大事,也是與京機閣聯合辦事,甚至可以全部推給京機閣,自己只瞭解瞭解最後結果。

  也就是說,負責監察的宗柱,只要自己不想跳出來找茬,如兩年前流照君到魏郡,想以無登記名錄為由,捉拿清平子問罪,平常其實只負責一些序列號管理及名額分配、糾紛申訴處理、名錄登記和實驗室管理等工作,對特殊戰力做到心中有數,偏向於文職事務,剩下就是世家、門派等為求名額的請客吃飯等高高在上的待遇。

  宗柱和院柱一樣,地位雖高,卻並沒有多少事情,如果再將手裡的囚犯移交給京機閣和工捕,宗柱將領算是一個養老的清閒職位,級別還高,最是適合安排白幕峰這類老將,作為退休前的過度。

  清平子沒有欺騙王家,作為世家代表,王凌祿轉任昭武將軍。作為六大門派代表,觀門趙輕塵任揚武將軍。

  在新的京機閣、世家、門派共同管理宗柱的格局下,雖然京機閣也介入進來,但六大門派佔到了其中兩席,王家也沒有落下,算是皆大歡喜的一種局面,至少不是之前幾乎被三大世家控制可比,對各方勢力都有所交代。

  這種格局下,宗柱大人終於不再是擺設,而有了真正的實權,在修行者眼中,六大門派才算有了點執政門派的樣子。

  在陳家、宗家被京機閣強勢驅逐的前提下,如果京機閣想把持宗柱,誰敢反對,沒有人敢。天泰武林也因此對京機閣刮目相看,這就是一心為公才會有的氣度。

  更多的,則是武林世家、門派期待宗柱在新的格局下,能夠做到如京機閣一般公平公正,實現名額分配更加合理化,照顧各方利益。在這種氛圍下,做為紐帶的白幕峰,肯定會成為各方巴結的重點。

  走到這一步,無論是京機閣,還是宗柱,其實都佔據著主動權,只要壓縮陳家、宗家那兩個惡名遠揚世家的分配名額,就可以拿出來收買很多人心。

  ……

  百越郡,交州府衙。

  田家三伯公在孫兒大伢子陪同下,從公交車上走了下來,慢慢來到府衙前,望著衛室裡的工捕。二人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上前說話。

  “老先生,你在這裡看什麼?這裡是府衙,沒事不允許亂晃,有事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我們幫你老聯繫安排。”裡面的工捕注意到了二人,走了出來。

  “小兄弟。”三伯公握著柺杖的手有些冒汗,一輩子連縣衙也沒有去過,別說一州府衙,“請問一下,你們新任的穆府田大人,是在這裡辦公吧?”

  “新任交州穆府是田大人,請問你老找田大人有什麼事嗎?”工捕見老人家找田衛廷,一下子也有些緊張。

  這位穆府大人雖然還沒有上任幾天,火已不知發了多少次,誰若敢對辦事的黎民稍有懈怠,少不得挨處分,甚至已經開除了兩個人,和節門時代完全不一樣。他們一直是百越郡工捕,稍一打聽,多少可以瞭解一些田衛廷這個人,目前還沒有出岔子。

  “小兄弟,煩勞你告訴田大人,說老家的三伯公來了,有事找他。”

  老家的三伯公?工捕看了他一眼,心一緊,問了名姓,急忙返回衛室,給穆府辦公室去電話,現在輪到他手心冒汗。

  “爺爺,府衙是不一樣,看起來也嚇人。”大伢子甚至不敢去看衛室裡的工捕,更別說兩邊持槍站崗之人。

  “當然不一樣。”三伯公點了點頭,“祖宗保佑,咱們田家出了大官,不然敢來這種地方麼?腿也給你打斷。”www..Com

  聯繫完後,工捕急忙跑了出來,請二人到衛室裡邊坐坐。二人哪裡敢,連連擺手拒絕,差點嚇出冷汗。

  “三伯公,你老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田衛廷下樓,見果然是他,疾步走了出來,“有什麼事,你讓小詩走一趟。”

  “大事、大事,還是我自己來。”見了田衛廷,當然沒有那麼怕,三伯公迎了上去,伸手握住他的手,“廷子。”多少有些激動,這可是一州穆府的手啊,這輩子真是值了。

  “三伯公,既然來了,上去坐坐,待會一起吃個飯。伢子,你也來。”田衛廷對工捕含笑致意,讓二人登記了來訪信息,扶著他往裡走。

  “好的,衛廷哥。”

  “好、好。”三伯公走了兩步,回頭對工捕說了句,“小兄弟,多謝。”

  工捕微笑鞠躬送行,總算鬆了口氣。

  到了富麗堂皇的穆府待客室,三伯公一時不敢坐,連柺杖也不知道該放哪裡。工作人員倒了茶水來,急忙起身去接,有些手忙腳亂。

  田衛廷接過三伯公的柺杖,靠在沙發旁,聽了他所謂的大事,有些哭笑不得,道:“三伯公,咱們一家人吃個飯就行了,大辦就不必了吧,我現在是一州穆府,影響不好。”

  “你現在是一州穆府,怎麼能隨隨便便、簡簡單單,先不說我這一關,祖宗那一關你怎麼過?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須一開祠堂,莊重祭告祖宗,讓祖輩收到你的心意,也歡喜歡喜,好好保佑你仕途順利,田家要熱熱鬧鬧這一回,說辦就得辦。”三伯公喝了一口茶,“現在族裡,我是輩分最高的一代,年紀也最大,這個事情不辦,祖宗那裡交代不了,下去了要挨板子。前兩日夢到你爺爺,說家裡出了大官,是他的親孫兒,也不告知一聲,說我這個三哥已經忘了他,便哭起來,我醒過來,枕頭都是溼的。你爺爺走的早,當年將你們母子交託給族裡,何等悽苦,如果能活到今天,咱們兄弟要一醉方休。”

  當年將你們母子交託給族裡!

  田衛廷眼眶一熱,起身跪在三伯公面前,磕了一個頭。

  “廷子,你這是幹什麼,起來,快起來。”三伯公嚇得跳了起來,打翻了茶水,慌忙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