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神隱 作品

第二十八章 悠悠青草與融合之魂 (6000)

    《怪物被殺就會死》來源:

    “那是什麼神獸?!”

    正在燃燒的天空高處,獸神界神獸之王們的聲音正在響起,帶著混雜著恐懼與憤怒的咆哮聲在高空迴盪:“剛才那個——是他的吐息?!”

    “不知道……看上去好像是鱗族,但是我們鱗族中什麼時候有這種怪物了……”

    通體水藍色的天龍尊主喃喃自語,它剛才爆發了自己的力量,統御大氣中的所有水汽,凝結為液態的防禦圈,將它自己周圍的所有親衛都保護了下來——但它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防禦相較於遠方那怪物的吐息而言,不過是一觸即破的泡沫?

    “為什麼神獸會和仙界遺民混在一起?!”

    這是神蟾發出的轟鳴,自幼就渴望真正神獸身份,哪怕成為了王,也要面對傳統老牌神獸反抗的異種混血,在它的腦海中,神獸就是至高無上的地位——為何會有神獸去做仙神遺民的走狗?這是它永遠無法理解的問題。

    但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遠方,蘇晝再次張開了口,佈滿利齒,無比恐怖的利巨口中一片漆黑,就像是深淵一般。

    ——校準射擊結束。正式吐息開始凝聚。

    脊椎聚能炮管運轉良好,雷澤-五靈靈力轉換器官運轉良好,嵐種充能中……40%,60%,80%——

    空氣,正在匯聚,大氣中的水分正在雷霆的閃動間解離,狂風中的氣體被分離彙總,水中的氫氧被電解而出,火焰開始在燃燒,元素之間的輪轉正在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變動,照亮了漆黑的深淵。

    每一瞬,都有成百上千立方的空氣湧入他的口中,在遙遙與獸神界大軍相對的地面之上,以蘇晝為中心,空氣形成了一個不斷下湧的空氣漩渦,波及周圍數里的區域,而在這洶湧的空氣激流的最中心,刺目的光,正在誕生。

    龐然的純白色潔淨靈光,其中蘊含的力量是尋常超凡巔峰神獸全身靈力的十倍以上,它單單是存在,便令周圍的大地枯乾燃燒,空氣扭曲沸騰,而下一瞬,它就將要被壓縮凝聚為最純粹的破壞射線。原理很簡單粗糙,但是在最精細的操作和龐大的力量作用下,哪怕是拿起一塊石頭扔出去,也強大的足以令神獸絕望。

    “還藏什麼?!快用!”

    此時,感應到了遠方傳來的,遠比上一次更加恐怖的靈力威壓,神鳥鬼車當即怒吼一聲,從身上拿起一片流光溢彩的神翎——那是來回閃動著赤色如血之光,以及幽藍魂魄之光的奇詭神材,是源自古老神鳥始祖身上最核心的靈力器官。

    而現在,鬼車毫無猶豫地將這一片翎羽插入自己的心口正中央,無數血絲匯聚,一條條青筋暴起,與這翎羽相連——而感應到自己血脈後裔的呼喚,這翎羽便開始轉換,它瘋狂的地轉換周圍天地間的靈氣,然後化作最精純的力量,倒灌入鬼車的體內。

    嗡!在這一瞬間,原本就站在超凡統領分界線之上的鬼車,便立地突破了這一層界限,它渾身上下都開始長出黑紫色的靈光羽毛,災厄的氣息開始縈繞在鬼車周身,甚至,整個身體都彷彿要遁入靈界。

    而在脖頸上,有三團血肉肉瘤正在鼓起,似乎是想要再長出三顆腦袋。

    與此同時,其他三位神獸之王也都齊齊一聲爆喝怒吼,分別拿出了它們始祖遺留的遺物——雖然說每使用一次,對遺物而言都是巨大的損耗,但現在可是非用不可,不用即死的時刻了,故而沒有任何獸猶豫。

    天龍尊主掏出了波光粼粼的龍珠,神蟾尊主將自己的眼球摘下,換上了另外一顆自發轉動,宛如寶石的虹光之眼,而卦龜尊主則是將一片龜甲貼在了自己的龜甲上,令它取代自己的甲片血肉。

    在這一瞬,四位尊主全部都立地突破至統領境,也即是它們口中的仙獸之境,這便是神獸一族的底蘊,源自古老始祖的力量,讓它們在最危機的時刻,也擁有可以反抗的資本!

    轟!一道熾白色的光流,帶著一連串的爆炸和電弧,從遠方飛馳而來,那正是蘇晝的吐息,而這一次,他瞄準的正是被重重獸神界大軍保護在最後的尊主所在!

    “休想!”

    而神鳥鬼車高鳴,它大翼輕振,澎湃的深紫色靈光粒子就像是雨水一般擴散,然後構成了一層又一層無比堅固的靈光護盾,而每一顆粒子,都是一個靈魂的殘留——鬼車乃是災厄的代言,噬魂之鳥,它是兇邪的代名詞,嗜食幼仔的惡獸。

    吞噬靈魂,肆意屠殺,這本就是鬼車的本性,它不知為何先祖要求它們少吃靈魂,想來那應該別有深意,但先祖們都離開數千年了,它們的教誨,早就被後人遺忘。

    現在,曾經被鬼車吞噬的無數魂魄,化作了它可以用來攻擊和防禦的力量。

    而另一側,巨大的神蟾低沉地鼓鳴著,能看見,它原本一直都在模擬周圍自然環境的軀體,一瞬間變得混沌起來——源自其父的血脈,令它可以隨時隨地與所在的天地保持僅次於天人合一的狀態,急速加快它的修行速度。

    但是如今,神蟾卻逆轉了這一過程——它不再模擬周圍的天地環境,而是令周圍的天地環境擬化為它的形態……短時間內,伴隨著周圍的大氣被混沌一片的靈光侵蝕,它甚至能抵達天人合一的境界,至少,在這一片天地,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