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滴小龍 作品

第445章 詩詞佐酒,再入內院

    詩詞,小道者是辭藻的藝術,大道則是胸中溝壑的呈現。

    比如嶽武穆的詞和太祖的詞,可能在用字用詞上,不會過分追求精緻精美,但在氣象和格局上,卻是真正的一覽眾山小。

    當然了,這些東西和鄭伯爺無關,他只是一個抄子;

    不過,讓鄭伯爺比較滿意的是,自己能極快地將滿江紅中幾個地方給改了,以迎合時下的局面,可謂是機智得無比及時。

    良久,攝政王發出一聲長嘆,手掌拍在自己的膝蓋上,隨即,很是鄭重地拱手對鄭凡見禮。

    鄭伯爺馬上回禮,

    因為坐在馬車裡,不可能站起來,略顯侷促,但鄭伯爺的臉上,還是掛上了恰到好處的羞澀和靦腆。

    造劍師也是身子微微後仰,靠在了馬車車壁上,對著外頭趕車的老者喊道:

    “酒來!”

    趕車的老者解下自己腰間的酒葫蘆,直接甩了進來。

    酒葫蘆飛入,帶著極快的速度,但造劍師卻沒有想要出手接的意思。

    陳大俠沒說要喝酒,所以沒接。

    然後,

    酒葫蘆直接砸向坐在首座的攝政王。

    隨後,

    讓鄭凡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攝政王指尖一揮,一股氣勁激盪而出,打在了酒葫蘆上,酒葫蘆於空中旋轉,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攝政王的手中。

    “………”鄭伯爺。

    我,你大爺的!

    鄭伯爺現在是六品武夫,說實話,真的不低了,官服一脫,跑江湖去,也能拉攏個幫派出來,找個小城,也能開個武館收徒弟。

    六品武夫可能在戰陣衝殺中,也就說沒就沒了,甚至濺不出什麼浪花,但在江湖或者小地方,捉對廝殺單挑的時候,已經足夠有牌面。

    但偏偏鄭伯爺清楚,別看只是接個酒葫蘆,自己卻根本做不到這般氣勁收放自如。

    自己先前還在心裡謀劃著能不能搏一搏,

    結果倒好,

    光算了那位造劍師,卻未曾想這位大楚攝政王,自己本身也是個武者,不知什麼品級,但肯定比自己高。

    一般而言,很少會出現那種位置坐得高的同時修為也高的存在,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所以,四大劍客之中,李良申是軍中總兵,其餘三個,造劍師是出身世家,其實不怎麼管俗務,劍聖和百里劍則純粹來自於江湖。

    但,沒有什麼事是絕對的,就比如靖南侯,個人武力登峰造極,同時還位極人臣,手握重兵,且用兵如神。

    所以,沒道理你大燕能出一個田無鏡,他大楚就不能出個攝政王。

    且皇室子弟或者世家子弟,如果真的自小天賦就好同時也願意對自己狠下心來吃苦修煉,其日後攀登修為高度上,肯定比普通人有優勢得多得多。

    鄭伯爺心裡微微一嘆,

    現在,

    他是徹底放下殊死一搏偷雞一把的心思了。

    而這邊,無論是攝政王還是造劍師,都沉浸在先前鄭伯爺的那一首《滿江紅》意境中不可自拔。

    攝政王拔出塞子,喝了一口酒,隨後遞給了一邊的造劍師。

    造劍師接過來,也飲了一口。

    攝政王看著鄭凡,感慨道:“大乾,當真是文化薈萃之地啊,姚師收了個好徒弟,好徒弟!”

    造劍師也道: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燕奴血;嘖嘖,這場面,這氣魄,這格局,佩服,佩服,這首詞,可謂是道出了真正的沙場烽煙。”

    攝政王點點頭,問道:“嘉合恥,寫的是當初燕人南下乾國時吧?”

    “是,當時晚輩正在上京城中,燕人的馬蹄,一度來到我大乾都城之外,晚輩夜不能寐,只恨自己百無一用是書生。

    故而希望日後我乾國軍民可以奮發努力,早日北伐功成,一雪前恥。”

    “確實豪氣。”

    攝政王嘆了口氣,顯然,他聯想到了楚國。

    乾國和楚國近幾年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在燕人面前吃過癟。

    乾國被燕軍騎兵一路打到了都城下,楚人則在玉盤城下丟下了四萬青鸞軍屍首,還有一位柱國。

    所以說,這首詞真的很應景,讓楚人也會很有代入感。

    攝政王開口道:“希望我楚人和乾人,都能奮發起來,早日將燕人的氣焰給打下去。”

    鄭伯爺馬上接話道:“這正是我大乾官家所願,也正是家師所願,也是晚輩所願,更是我大乾和大楚百姓所願。

    燕人窮兵黷武,不知教化,不懂禮儀,當真是斯文敗類之國,大乾大楚都是禮儀之邦,怎能長久為禽獸所欺?

    吾輩,自當奮強!”

    “蘇小先生此言深得我心,來,同飲!”

    攝政王顯然對鄭凡很滿意。

    讀書人,你可以不知兵,畢竟自大夏以來,那種儒帥,整個東方加起來也就那麼幾個。

    作為讀書人,能以詩敘豪情,以詞譜勵血,已然是盡責了。

    鄭伯爺從造劍師手中接過酒葫蘆,他也沒好意思擦一擦葫蘆嘴,直接大飲了一口。

    酒很醇香,但度數並不算高,鄭伯爺喝了酒,一擦嘴,喊道:

    “痛快!”

    攝政王“呵呵”一笑,道:“痛快的是我們,有蘇小先生這首詞佐酒,這一路行程,就不算寂寞了。”

    “您言重了。”

    接下來,馬車裡倒是安靜下來了。

    一方面是攝政王還在靜靜地回味著那首滿江紅,另一方面可能是距離別苑越來越近,心裡頭,其他的心思開始逐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