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謙 作品

第 6 節 總裁,你的褲子……

    
年會的時候,我當眾扒了我老闆的褲子。而他後來成了我的男朋友……

    (此招數不建議模仿)


    「挺疼的吧?對不起啊……」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阮小西,要不……我先幫你把褲子提上?」

    「趁我沒發火,立刻消失。」

    說話的男人姓姚,不到 30 歲,卻是我們公司的大老闆。

    他面容白皙,鼻樑高挺,眼窩很深,多半有點混血。

    此時他正站在我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九頭身的比例,像一尊希臘雕塑。

    要不是他聲音裡的怒氣,我真想繞著圈欣賞一輪。

    他包下了酒店的大廳舉辦公司年會,眼下正是高潮,他被全公司人起鬨,上臺唱一首歌。

    我負責上臺獻花。

    但我喝高了。上臺時被地毯拌了一下,下意識地一伸手。

    把他褲子扒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我。他可能剛運動完,穿的是籃球訓練褲,就是那種褲線處全都是釦子,一拽就開那種。

    但我也確實狠,他純白的內褲都被我扯下了一兩寸。

    人魚線上,留下了三條清晰的血痕。

    全場都安靜了。

    而正在全場都安靜之後,我爬起來看到了這一切。

    本來是很愧疚的。

    可是現場好死不死,閃了兩下閃光燈。

    沒忍住,我嘿嘿笑了兩聲。

    這兩聲,比那兩下閃光燈都突兀。

    「對不起啊姚總,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拼命忍住笑,忍得渾身發抖,用顫音跟他道歉。

    他也重新修整了自己的內褲,遮住了人魚線,然後向我伸出了手。

    我很自然地以為他要扶我,很自然地將手遞了過去。

    還有點小害羞。

    結果啪的一聲,他把我的手打開了。

    「褲子還我。」

    「啊?」

    我這才發現,他的褲子還攥在我手裡。

    我正要把褲子遞給他,突然發現,這種褲子,在褲線全開之後,那就是一塊布。

    於是,為了他能穿上眼前這塊布,我開始手忙腳亂地幫他扣「褲線」。

    「還我。」

    「你等我下馬上就好了。」

    他一把搶過褲子,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真的穿不上。

    這時,老闆的助理 william 來救場了。他拿了件薄風衣,上臺披在了老闆身上。

    老闆披上風衣轉身就走。

    留我跪在舞臺上不知所措。

    1

    第二天,我到公司,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我都懂。姚總在這個公司裡有個外號,叫姚天菜。本司的姑娘裡,少說有三分之一都對他有意思。

    我覺得自己要被踢了。

    我戰戰兢兢,和閨蜜在微信裡瘋狂輸出了一整天。

    我說我要被開除了,你準備好借我錢,或者準備好我去借宿,為什麼借宿?我被開除了下個月房租都沒著落啊!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正當我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組長突然走過來,說要開會。

    會議室裡,組長說上面派下來任務,x 馬汽車公司的推廣策劃案,由一份改為三份。

    然後十幾個組員,同時發出了一聲「啊?」

    組長嘆了口氣,「不僅如此,上面說,甲方的會提前了一週,所以這些策劃案明天必須全部出完。」

    會議室裡,大家都開始竊竊私語。

    一個老哥嘟囔,「還不明顯麼?這是衝著阮小西來的。」

    我猜他確實刻意壓低聲音了。

    但他嘟囔完這一句,全屋所有同事整齊劃一,瞬間看向我。

    像在看一個閃耀的燈球。

    x 馬汽車是大客戶,可再重視也不至於直接出三份啊。還把一週的工作量壓到一天完成……

    這自然是來自姚天菜赤果果的報復。

    而且他這招狠呀,為了搞我,讓我全組加班,這是擺明了讓我混不下去啊。

    想到這我火了,一拍桌子。

    「所有策劃案,我一個人做!」

    等了半天,竟然沒人反駁。

    組長推了推眼鏡,「也對,小西確實是我們組策劃案寫得最快的人。」

    不客氣一下麼?

    沒辦法,我立刻拿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狀態,守著公司電腦,用了六小時完成了整整三個策劃案。

    當晚十一點半,我自言自語地罵著老闆,準備下電梯,趕最後一班地鐵回家。

    結果離老遠就看見姚天菜進了電梯。

    我確實不想見他,但是這寫字樓一百多層,我們在六十幾層,他這趟電梯錯過了,我又得等幾分鐘。

    末班地鐵啊,分秒必爭。

    我立即狂奔,嘴裡還喊著等我啊等我!

    十幾秒之後,我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在我幾步遠的地方關上。

    漸漸變窄的門縫裡,是姚天才那張帥氣而厭世的臉。

    和他不斷抖動著的右臂。

    他,在瘋狂按關門鍵!

    2

    「所以你準備就這麼逆來順受著?」當晚閨蜜來我家喝酒,嫉惡如仇地勸我離職。

    雖然很羞恥,但是……「對啊。」話說回來,這公司待遇是真的好,在業內都算是最捨得花錢的。

    而且我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能拿到眼下這份工資,真是燒高香了。

    可之後的日子裡,姚天菜開始變本加厲,就好像知道我不敢辭職一樣。

    他給我們組指派了更多的案子。

    同時用全公司群發郵件的方式表揚了我們組長:理由是上次的 x 馬汽車的策劃案很不錯。

    組長當然明白上面的意思,就是「最大最難的案子都交給阮小西。」

    凡此種種,一來二去。就算我天生樂觀,也扛不住頂頭上司玩命折騰。

    終於在深圳的一個驟冷的雨天,我病了。

    重感冒,高燒,腦袋劇痛,還趕上來 m,躺床上翻身都痛苦,早上七點才睡著。

    好死不死,第二天,我還有一個重要的項目策劃案要結。

    我睜眼睛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一看手機,發現自己睡過了五個鬧鐘,外加二十幾個電話,一百多條微信。

    正當我想要先看看微信內容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我接起來,那邊是個富有磁性而討厭的聲音。

    「你接電話了?那就是說你還活著,那恭喜你,公司最大的競標項目,已經因為你的裝死而失敗了,公司的直接丟失了超一百萬的單子,說不定……」

    「姚正源是吧?」

    對面愣了一下,「是我。」

    「你有完沒完啦!」我實在忍不住了,這些天我仔細算過了,我的工資除以上班時間和加班時間的總和,我的時薪早就跌回到了兩年前。老孃隨時都可以辭職。

    但辭職前,不罵一頓老闆,那是我性格麼?

    「我不就是扒了你褲子麼!你至於處處針對我嗎?你一個大男人跟小女生計較你有意思嗎?」

    嗯發揮很好,想不到本人重感冒時期還有這實力。

    「我為公司,我奉獻青春,勞苦功高,你們呢?我重感冒加來 m 我床都下不去了,你們管過我的死活麼?」

    誒呦再說要哭,換話題!

    「別以為你長得帥,又有錢,又高……」

    誒怎麼還誇上了?你收一收!

    「你內心無比陰暗!罪惡!吸血資本家!渣男!」

    可以可以!最後一錘定音!

    「你不是愛玩人麼?你愛玩誰玩誰以後老孃不幹了!」

    趁對方沒有反應,我立即掛斷了電話。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架吵贏了更有成就感麼?

    有,就是在對方回嘴之前摔門而去。

    雖然頗有成就感,可是因為剛才強力輸出,此時我渾身都在顫抖,疲倦至極。

    於是,我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再度睡去。

    迷迷糊糊間,我就聽見有人敲門。

    我猛地睜開眼睛。

    不會吧,不會是姚天菜上門來找我幹仗了吧?

    敲門聲急促了起來,並且越來越重。

    我安慰自己沒事,沒聽說姚天菜有黑道背景。

    真要是他殺上門了,大不了我跪地下哭一陣。

    我下床,走到門口,顫抖著問,「誰啊?」

    「您好您的美團外賣。」

    「你……你美團外賣你敲門那麼大聲?你要砍人嗎!?」

    我打開門,怒視著一臉懵逼的黃衣服小哥。

    「您好,這是您點的美團買藥」

    「什麼藥,我沒點藥啊。」

    「哦,備註上寫,讓我告訴您感冒靈一片,布洛芬一片,連花清瘟顆粒衝一杯,吃完要上過一次廁所才能睡。」

    他閱讀完備註,將藥遞給了我。

    我還是有點懵,接過來,沒好氣地說了聲謝謝,正要關門。

    此時,一隻白皙的手掌伸了進來。

    我嗷地一聲叫了出來。

    用全身力氣想要將推門,可那隻手卡在那,門根本沒法關上。

    於是我就像一根撞鐘的木頭一樣,高頻率地撞門。

    終於那手不耐煩了,一用力,直接將門和我一起推在地上。

    「救命啊!」

    我大喊。

    「你有病啊阮小西!」

    「來人啊外賣小哥入室搶劫啊!」

    「你喊救命的時候能不能睜眼睛看看,我是你老闆,姚正源!」

    「你?你果然來揍我了?」

    3

    其實,姚天菜是來跟我道歉的。

    他進了屋,走到我身前,彎下腰把我扶起來,按到了床上。

    很溫柔,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然後他裝作鎮定,咳嗦兩聲,沉聲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

    他用手背輕撫了一下我的額頭,我本能地向後躲,但沒躲開。

    「還說沒事。藥吃了麼?」

    「老闆,藥剛送來你就來了,我哪有時間吃啊?」

    他點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趕忙躲閃開了,回身接了杯水,坐到我的床沿上,用兩隻手指捏著藥片,送到了我的嘴邊。

    「張嘴。」

    我的臉好燙。

    好燙。

    但是這股子開心是怎麼肥四?

    「你笑什麼啊阮小西?」

    我猛然驚醒,這才發現姚天菜仍站在門口,「看來你病得不夠重啊。」

    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都是幻想……靠!

    姚天菜:「剛才罵我罵得那麼狠,你腦子沒燒壞是吧。」

    我很懵,「你要幹嘛?」

    「把藥吃了,帶著策劃案,跟我去見甲方。」

    4

    「你不是說競標失敗了?」

    「怕你裝病,騙你的,競標改成下午了。」

    姚天菜說他沒時間看我的策劃案了,所以面對甲方,必須要我來演講。

    可我沒幹過這個啊!

    在甲方公司演講的全程,我的腿一直在發軟。

    我手裡拿著個激光筆指屏幕,那屏幕上的光點一直隨著我的手高頻抖動。

    而甲方全程一直在發笑。

    但開車送我回家的路上,姚天菜收到了微信,說我們競標成功了。

    我:「這也可以?」

    姚天菜:「可能是可憐你吧,看你抖成那樣,還以為你得了絕症。」

    我:「……」

    姚天菜:「好了,今天辛苦你了,請你吃頓飯吧。」

    我:「嗨客氣什麼啊,分內之事。」

    就在這時,工作組裡的小夥伴突然來電話了。

    小夥伴:「牛逼啊妹妹!今天你罵老闆的事兒,全公司都知道了。」

    我:「啊?」

    小夥伴:「也是他腦殘,他踏馬為了以儆效尤,開的免提!」

    我眼前一黑……

    「不和你說了明天上班聊。」我迅速掛斷電話。

    然後縮著脖子,悄悄瞄了一眼姚天菜。

    姚天菜:「你手機聲挺大啊。」

    這車為什麼沒有地縫!?

    我腳趾開始瘋狂摳地。

    感覺能摳出一座地下皇陵。

    我:「姚總,要不這頓飯……我請?」

    姚總:「好。」

    說著一個剎車,停到了離我家很近的一家日式居酒屋門前。

    這店我知道,就是沒吃過。畢竟在大眾點評上,人均一千五。

    我:「要不……還是你請吧……」

    5

    飯吃到一半,姚天菜突然說,「阮小西,做我的助理吧。」

    我:「你不是有 william 嗎?」

    姚天菜:「她一個人忙不過來,要不然今天我也不會自己去你家。再說,你是主要負責替我演講的助理。」

    我:「我講得好麼?」

    姚天菜:「差得一批。」

    我:「哈?」

    姚天菜:「但是你講成這樣還能搞定 x 馬汽車,我覺得你可能比較旺吧。商業社會,運氣很重要。」

    我看他一身創業精英的樣子,沒想到是這麼迷信的人。

    再說了,我旺他?我元旦前剛扒了他褲子。

    我:「所以,年會的事你,還有今天我電話裡……」

    姚天菜:「再提這頓飯你請。」

    我看了眼菜單,發現剛過三千,於是立刻做了一個將嘴巴縫起來的動作。

    姚天菜嘆了口氣,「離職,還是做我的助理,你選吧。」

    我:「會很忙吧。」

    姚天菜:「對。」

    我:「而且你脾氣也一般。」

    被姚天菜瞪了一眼,我立刻沉默了

    姚天菜:「工資提 30%。」

    一點三倍的工資啊,簡直鉅款!

    我:「那……50 行麼?」

    姚天菜:「20。」

    我:「30 行,我覺得 30 挺好。」

    6

    成了姚天菜助理之後,雖然仍歸屬組裡,但組長現在見了我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所有策劃案變成了別人寫,我終審。

    這讓我有了一種人生巔峰的感覺。

    當然,姚天菜仍然是本司最帥且最討厭的人。

    他覺得我閒了,就開始要求我做各種雜事,比如去沒有外賣的高級餐館幫他賣午餐,比如幫他打辦公室裡突然出現的蜘蛛……

    他害怕蜘蛛,需要站在椅子上那種。

    有一次他在辦公室裡,用微信語音狂喊我。說你過來,我被困在這了!

    我衝進他辦公室,說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他說那呢那呢,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兩步過去一腳就掛了那蜘蛛。

    再回頭時,他已經正襟危坐在電腦前了。

    彷彿剛才的所有都是一場幻覺。

    他清了清嗓子,說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我說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說你再笑?你再笑咱倆今天就沒完!

    7

    那件事,我一直覺得姚天菜是個慫包。

    直到有一次,他帶著我和一個挺有背景的甲方喝酒,甲方的老大是個中老年大叔,皮膚髮黑,胖,地中海上平鋪了橫向、稀疏的長髮遮擋的那種。

    一開始那甲方讓我和天菜坐他兩邊,這都沒什麼。

    可事情越到後面越不對。

    天菜酒量差,很快就微醺了。

    然後那中年男人就開始跟我攀談,問我多大了,工作順不順,要不要去他那上班,工資會多一點。

    我沒喝高,就暗戳戳地懟了幾下,說天菜給得工資很高的,您能出多少啊?

    然後那中年人就來勁了,說要多少有多少。然後開始灌我酒。再後來,就開始動手動腳。

    按常理我當時就應該翻臉,但這畢竟是天菜的場子嘛。

    我沒辦法,就偷偷把手機放在裙子後面給天菜發微信。說這中年人要潛我。

    說完就看著他,等著他翻手機。

    一兩分鐘後,他都醉差不多了,估計是要看時間,翻了下手機。當場臉色就變了。

    這邊中年人正和我說蹩腳笑話呢,突然就聽見天菜沉聲來了一句:你有病啊?

    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那種,而且情緒一聽就不對,全場都沉默了。

    中年人回過頭,天菜指著他的臉來了一句:你有病啊?

    真是文明人,這都沒上髒話。

    中年人說:小夥子,你說話注意點。

    天菜也不回嘴,直接拿了桌上的茅臺,將半瓶酒全倒在那中年人的碗裡。

    那酒很快溢出來,灑出桌面,落到中年人的褲子上。

    酒瓶快空了的時候,天菜還搖了兩下,直接濺到了那中年人的臉上。

    說實話,當時全場都是懵的。

    我腦海裡連一句「帥」字都沒有,只有空白。

    然後,天菜拉著我就走了。

    那件事之後的第三天,我才敢問天菜:「這樣會不會耽誤公司的項目。」

    他說:「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公司的事輪不到你管。」

    媽蛋。

    這嘴臭鬼,

    沒想到還挺 man 的。

    但是說話難聽歸難聽,經歷那件事之後,我倆好像稱了某種莫名的「統一戰線」。

    最明確的表現就是,他開始經常找我吃飯。就約在我家附近那家居酒屋。

    沒事就約,不分時間。

    有時候凌晨一點多,我都開始做夢了,他一個電話把我吵醒,讓我下樓。

    我髒話都要蹦出來了,但一聽是姚天菜,又生嚥了回去。

    我說你等我會我化個妝。

    姚天菜:「我最討厭等人。」

    我:「洗臉!洗臉行麼!?」

    姚天菜:「10 分鐘,超時扣你年終獎。」

    後來,我也認了,頂著黑眼圈頭髮也不梳就敢去見他。反正他是老闆,又是天菜,又是討厭鬼。

    我倆成情侶的可能性,不說是零,那也是一除以正無窮吧。

    在乎什麼形象呢?

    放鬆之後,我倆在居酒屋裡能聊的話就更多了。

    我說這大半夜的,怎麼天天找我啊,沒個哥們陪你喝酒麼?

    他告訴我他以前在國外讀書,現在回國了,老同學都杳無音訊了,根本沒人陪他吃飯。

    我說你不錯了,沒人陪你,還能天天吃這麼貴的東西。

    他說這兒的日本燒烤很好吃啊。

    我說這你就不懂了,最好吃的燒烤是自己在超市買肉和啤酒,跟朋友在海邊搞個小爐子,堆上碳,自己烤。

    他說自己烤的能好吃?

    我說燒烤不是吃味道,是氣氛。

    他說,那種燒烤太不衛生了,又喝啤酒吹海風,肯定吃一次壞一次肚子。

    我說你這人就是太帥,從小沒人敢對你不好,結果現在……

    姚天菜:「說話有點討厭是麼?」

    我猶豫了半天,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他笑了起來。

    姚天菜以前也笑過,但都是職業假笑。但那次不一樣,他很真誠。

    笑得,巨好看!

    「不討厭,就又會有很多朋友。」

    「不好麼?」

    「就沒時間在這陪你吃飯了。」

    8

    後來因為這家居酒屋,姚天菜還跟我鬧了件不愉快的事。

    那是春節前幾天,我前男友從外國回來,路過深圳,說要請我吃頓飯。

    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出國,沒一個月就把我踹了。所以我對他一直有點隱隱的不爽。

    但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我也不至於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