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青石 作品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高上神霄籙

  磬響傳來,院內鴉雀無聲,恭迎傳度師、監度師和保舉師三大師。

  又有護籙大師、護法大師、護經大師、護壇大師、護戒大師、護道大師六位護法師。

  上香,禮敬,參神,謁祖,行法,啟壇……

  雖不如道門一絲不苟,一套流程下來也足足用了三個時辰。bookAbc.Cc

  授籙弟子不過剛剛入道,身上並無半點兒法力,個個腰痠背痛,卻不敢有半分輕忽。

  在最後授籙之前,竟還要拜懺。

  所謂拜懺,指的是通疏神明,謝罪懺悔。

  在上師帶領下,眾人唱誦《朝天寶懺》,其他人誠心實意禮懺,秦桑卻暗自冷笑,他修行至今,手上沾滿鮮血,若真如懺文所述,神明豈能容他。

  終於,科儀進行到最重要的一步——授籙!

  保舉師立在雷祖殿前,唸誦弟子名號,被點名的弟子便入殿授籙。

  理所當然的,外宗弟子還是排在最後,等輪到秦桑,院中弟子所剩無幾。

  秦桑快步上前,躬行一禮,進入大殿。

  傳度師是一名白鬚老者,有元嬰初期的修為,看了眼秦桑便收回目光。

  秦桑不是雷霆左府弟子,傳度師自然不會指點他什麼,一言不發,直接引動法壇。

  法壇之上,金印高懸。

  一枚空白法籙在秦桑面前顯化,隨著秦桑的精血和神識融入,加蓋印憑,法籙一分為二。

  一道沒入秦桑眉心,另一道隨傳度師手掌一引,飛回法壇,無火自燃。

  ‘唰!’

  頃刻間,法籙燃盡,火苗熄滅,上表神明。

  在修士之間,有人形象地稱這一步是立契符,從此便在天庭有了名姓。

  秦桑跪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似乎在體會著什麼。

  若是雷霆左府本宗弟子,授籙之後還需授道門三皈九戒,雷霆左府弟子一般是擇九戒之三,至少在正一法位要嚴格奉戒。

  此乃入教之初航,登法之徑梯,需慎之又慎。

  秦桑非本宗弟子,也就沒那些講究了。

  傳度師揚了揚拂塵,殿外的保舉師揚聲喊出下一個人的名字。

  秦桑彷彿被驚醒一般,垂著頭,起身向殿外退去,走出大殿時,有人端著木盤迎上來。

  雷霆左府弟子都會被賜予衣冠、法器等物,輪到他只有光溜溜一枚玉簡。

  秦桑道了聲謝,拿起玉簡,遂在旁人引導下走出授籙院。

  等所有授籙科儀完成,有人將秦桑等外門弟子送回迎客島。

  秦桑不打算停留,當即乘寶船離開了雷霆左府。

  站在船尾,秦桑望著越來越遠的雷霆左府,面露沉思之色。

  授籙的過程比想象中還順利,雷霆左府對他沒有半分懷疑,法壇也沒有因他的修為而生出什麼變數。

  離開雷霆左府不久,秦桑在一座小島下了船,租賃洞府,迫不及待查看自己的法籙了!

  “高上神霄籙!”

  洞府內,秦桑盤膝而坐,心神沉入紫府。

  此刻,紫府內一道金符閃耀,每每感知到金符,秦桑便有種血脈相連之感,已經和他融為一體!

  這正是他所受法籙——太上正一童子靈官將軍籙。

  法籙並非實體,而是虛幻的,由一些意義難明的符文組成,像是一張透明的靈符。

  接下來,秦桑要做的便是鑄壇。

  等籙壇鑄成,法籙會在壇中顯化為一方印璽。

  不過,籙壇未鑄,秦桑就已經感受到不同。

  空蕩蕩的氣海恢復幾縷微弱的真元,秦桑沒有用神識壓制,體會到久違的真元穩固之感。

  而且,這些真元是他煉化天地元氣得到的,不需要任何繁瑣的步驟,在一定限度內可以直接引天地元氣入體,進入他身體時彷彿得到了過濾,迴歸正常。

  他手掌一翻,取出一枚此界的靈石,也能夠直接汲取靈氣。

  秦桑沉心體悟法籙,冥冥之中,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庇護著自己,將自己和天地間的逆亂之機隔絕,令自己的真元不受外界影響。

  這種神秘力量來自何方,秦桑不得而知,心神沉入法籙時,只覺一陣空曠彌遠、宛在九天,卻又深邃厚重,矛盾的感受令秦桑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