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十 作品

第 35 章 瘋人院小護士(七)

弗萊明也忘了他的來意,視線不自覺被虞藻吸引過去。

淺淺的日光將虞藻的頭髮照出一層白金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虞藻的護士服和別人的都不一樣,料子更好、更加細膩,也襯得虞藻的皮膚愈發通透如玉。

腰身部位也應當特地收過,所以視覺效果十分纖細。美好的線條被寬大的掌心箍住時,顯得更加不堪一握。

怎麼會有人把制服穿得這麼漂亮?

一股甜香竄進他的鼻尖,熱意直衝大腦。

弗萊明一邊困惑,一邊做出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事。

他彎下腰,幅度壓得很低,幾乎將臉貼上虞藻的小腹。

近距離靠近後,虞藻身上的香透出幾分勾人的繾綣,他頗為沉醉地鼻翼翕動,像狗一樣地嗅了嗅。

“確實很細。”

弗萊明沒察覺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些曖昧,他幾乎要趴在虞藻的腿上,瞧著虞藻的腰。

目光尤其專注地掃描著因緊張、而小幅度起伏的腰身,又細又薄,裝點什麼都會很明顯。他思考半晌,開口,“你平時都不吃東西的嗎?”

怎麼會這麼瘦。

虞藻尷尬得要死,他的手指緊緊撓著桌面,發出無聲的求助。他結結巴巴地回答:“有……有吃。”

“騙人。”弗萊明伸出手,輕輕摁了摁那平坦的小腹。他不滿地皺起眉頭,“癟的。”

“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虞藻本來就怕癢,剛剛被輕輕摁了摁,他癢得差點把弗萊明踹開。

但弗萊明的話也讓他摸不著頭腦。

不是來要錢的嗎?怎麼還關心起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了……

“米森說的對。”

“確實,不用試也能知道,根本吃不下。”

弗萊明用手比了比,最後落在肚臍上方的位置。像唏噓一般,“好像能到這兒。”

話題越扯越遠,虞藻越聽越不對勁,特別二人都面龐漲紅、卻一臉期待地盯著他的肚子,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像狗狗一樣嗅著他的弗萊明,又脫離米森的桎梏。

虞藻跳下桌面,打斷這場離譜的對話:“好了!弗萊明,我欠你多少錢,你……你到時候和我報個數,但我還沒發工資。”

“能不能晚點給你呀……”

被打斷的弗萊明,一臉不捨地看向虞藻的肚皮。

可看見小護士臉蛋漲紅、羞恥得連說話都結巴了,他才意識到他做了多麼無禮的事。

弗萊明像換了個人,他不再是討債的債主,更像來高級餐廳約會的紳士。他一臉懊惱:“你太香了,而且你的腰好細,我一時間沒忍住,想了很多。”

“抱歉,剛剛我嚇到你了吧?”

弗萊明突然變得很好說話。

虞藻猜測,可能是因為弗萊明摸了他肚皮的原因。

虞藻:“我沒有嚇到。就是還錢的事……我想延後幾天給你,你放心,等發工資後,我一定馬上還你錢!”

身為面試官的弗萊明,掌握著小護士的把柄,縱使小護士不情願,也得維繫好這個關係。

誰料,弗萊明卻道:“寶貝,我們不提錢,太傷感情了。”

虞藻狐疑地翹起眼睫,不信弗萊明會這麼大度。

弗萊明這人沒什麼興趣愛好,唯一喜歡的就是錢,曾經他也以為他會守著自己的初吻初戀到死,最後與數不清的鈔票埋葬在一起。

他當然不會這麼大度。

他可以不用小護士還他剩餘的錢,甚至,他多年積攢下來的財富,也都能給小護士花。不過……

弗萊明對虞藻行了個紳士禮,揚起一個爽朗的笑意:“我能邀請你共進晚餐嗎?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這個榮幸。”

……

菲斯圖爾的窗戶都被封死,但依舊存在許些縫隙。

對面大樓的辦公室內,倫站在落地窗

前,遙遠且模糊的畫面,落在他眼底如同超高清的電影熒幕,他不僅能將更衣室裡三人對峙的畫面看得一清二楚,也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從氣勢洶洶來索要贓款的面試官,到後面像狗一樣、迫不及待地搖尾巴。

弗萊明撐了有五分鐘嗎?

弗萊明,整個菲斯圖爾最摳門、最小氣、最唯利是圖的守財奴,貪婪、狡猾、自私,錢等同於他的命。

他居然會放棄追要錢款,只想和小護士約會,還訂了最高級的餐廳與玫瑰。

難得的大手筆。

倫抱臂倚牆,忍不住笑了。

指尖在手臂輕輕點著,三人似乎聊得差不多,小護士面紅耳赤地推開門,離開了休息室,而菲斯圖爾的面試官與警衛隊隊長,在箭弩拔張的氣氛中大打出手。

嘖。

一群蠢貨。

虞藻不想和弗萊明一起吃飯,但又不敢不答應,畢竟弗萊明拿捏了他一個大把柄。

雖然現在他有林當靠山,但林極其討厭舞弊作假的人,要是被林發現他靠賄賂面試官進入菲斯圖爾,也許林還是會讓他滾蛋。


除非……

除非他還能找到一個靠山,且這個人與林的地位相當,又或是權力更大。

頭腦風暴已出了結果,虞藻剛要在心底無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個人從天而降般出現在虞藻的眼前。

虞藻嚇得差點蹦起來。

他向上聳了聳肩膀,眼睛睜得圓圓的,警惕又戒備,像炸毛的貓。

倫倚靠在牆壁上,姿勢與神色都很是隨意。他輕輕笑了聲,揶揄且散漫的目光,自深邃狹長的眼中望了過來:“和你的兩個男朋友聊完了?”

什麼男朋友?虞藻繃著面龐:“你亂說什麼?”

“難道我哪裡說錯了嗎?”倫挑了挑右眉,故作深思般開口,“不過也不對,你的男朋友可不止一個。”

“面試官弗萊明,警衛隊隊長米森,……還有病房裡的所有病人。”

“整個菲斯圖爾都被你迷住了。”

倫的姿態閒散,好整以暇地看著小護士,說出調侃的言語。

虞藻可不覺得這是好話。

“那你呢?”眼尾挑起一點,虞藻的語氣有些天真,“你也被我迷住了嗎?”

笑意僵在臉上。

倫的眼神微頓,徘徊在近距離的面龐上,喉結不自覺滑動一瞬。他說:“當然沒有。”

虞藻慢悠悠道:“那怎麼能說整個菲斯圖爾都被我迷住了。”

小護士個頭小小,脾氣卻很大。

一點虧都不肯吃。

倫小幅度牽了牽唇角,散漫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確實和他們有關係?特別是,。”

“你們在一起了。”

類似篤定的語氣。

虞藻有點拿捏不清倫和林之間的關係。

他以為他們的關係很好,所以之前才在倫面前假裝他和林之間有不同尋常的關係,類似狐假虎威的意思。

但現在,他又覺得,他們的關係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好?

虞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稍微思索了一下。

在這幾秒間,倫也在打量他。

小護士換了身裁剪合身的制服,腰肢勾勒得纖細一把,料子柔軟細薄,都是最昂貴的面料。

就算去B區走了一圈,小護士也毫髮無損,只有臉蛋變得紅撲撲,認真工作的樣子,像勤勞的小蜜蜂四處勞作採蜜。

但臉怎麼會這麼小?

倫情不自禁上前,近距離看著虞藻的臉蛋,看得很認真。他再一次問:“你真和林在一起了?”

虞藻賣弄玄虛,別過頭,給了倫一個自己意會的神色。

大掌自下而上地掐住下巴,虞藻被迫抬起面龐。指腹摁在柔軟的頰肉中,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那麼,你也陪他度過配偶期了?”

“在我走之後,你們睡了?”

虞藻困惑。

他有點沒聽懂前面一句。

“小護士。”倫慢慢彎下腰,像捕食的野獸一點點靠近獵物。危險的氣息步步逼近,他似乎笑了聲,“他不會連這個都沒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