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執刀人

 “可惜了……可惜了……”他一邊吸吮著美酒一邊喃喃自語。

 確定手中的葫蘆再無一滴酒液，他才不舍地將葫蘆放回了毛驢背上。

 他撿起已經處理好的王魁的首級，收攏好屍體上搜刮來的財物，將這些東西都放在了驢背上。

 “嗚啊……嗚啊……”

 或許是首級的血腥味刺激了毛驢，它不安的蹄子一撅，不安的打了個響鼻。

 陳道林一巴掌拍在驢頭上，輕斥道：“你這腌臢貨，平日裡馱著那麼多首級也沒見你嫌髒，今日耍什麼性子？”

 接著他用手撫摸著驢的頭，輕聲道：“早點回城，我多給你喂點草料。”

 他的話語似乎起了作用，毛驢不再胡亂動彈，溫順地跟隨在他的身後緩緩向著出村的小路踱去。

 “噠……噠……噠……”

 竹杖敲擊地面的聲音迴盪在小道上，一人一驢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夜風中傳來陣陣涼意，月光似乎也在這寂靜的夜晚中變得蒼白無力。

 他們逐漸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酒香和月光下的孤墳。

 ……

 十幾日後，清晨的陽光灑在城牆上，如同一幅金色的畫卷緩緩展開，耀眼的光芒喚醒了這座沉睡的小城。

 小城內，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從街頭巷尾傳來，混合著來往路人的交談聲，充斥了整個城鎮。

 城門口處“武成縣”三個大字刻在城門之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此時風塵僕僕的百姓們早已在城門處排起了長龍，等待著進城。

 幾名守門士卒慵懶地靠在城門邊上，他們的眼神有些迷離，隨意的檢查著進城者的行李，監督著每個入城之人繳納入城費。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敲擊聲引起了領頭士卒的注意。

 他凝神看向城門外不遠處，一人一驢模糊的身影逐漸向著城門靠近。

 “王頭兒，怎麼了？”

 手下的士卒不解地看向神情凝重的領頭士卒。

 王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身影，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後，他快步向前迎了上去。

 “陳爺，您回來了。”

 王成輕聲說道，儘管知道對方看不見，他的臉上還是帶著恭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