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茗昭徐廣白 作品

第二百四十七章 邊境戰場 (七)


                 蕭十全看著這遍地的紅,將朗城外逐漸豐滿的麥穗染成紅色。

  紅色的液體流入麥田,多日無人看管的小麥欣喜地瘋狂汲取著難得的水流,不出一炷香,麥地裡便只剩下一片浮紅。

  想來今年新打下來的麥子應當都帶著一股子鐵鏽味罷。

  隨著這場夜間奇襲拖的時間越來越長,守城的衡國一方的頹勢便越明顯,賈蒙手中的長槍挑過一名試圖砍斷馬腿的兵士,穿著粗氣遙遙看見對面的主將坐於沒有一絲雜毛的白馬上,身上的銀色盔甲沒有迸濺上一滴鮮血。

  那主將對著鬚髮蓬亂的賈蒙輕蔑一笑,嘲笑這年過半百的老將不自量力。

  他從身後的兵士手中接過一把硬弓,搭弓上箭,右手將弦拉滿。

  那箭尖在賈蒙胸口劃過,卻並沒有停留,賈蒙心口猛地一緊,順著那箭尖的方向,正是馬上奮力搏殺的賈椿。

  不……

  不!

  賈蒙寧可這箭對準的是他,扎進他的胸口,他寧可死的是他!他拼了命地催動馬匹,朝賈椿的方向飛奔而去,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妻子謝清也發現了賈蒙的異常,跟著賈蒙的馬一同朝賈椿的方向奔去。

  不……

  我求求你……

  你殺我吧!

  你殺死我吧!

  只要你能留我女兒我的妻子一條命!

  你不就想要我的命嗎?我賤命一條,只要你能留下她們一條命……

  我求求你!

  賈蒙極速朝賈椿的方向奔去,在一片混亂之下他卻仍然保有一絲殺敵的本能,所有靠近他馬腿的敵人通通被他斬於馬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十米開外的女兒,只求馬能再快上一些,若是能換賈椿一條命,似乎什麼都值得。

  他距離女兒只有五米遠,他的女婿距離女兒也不過只有十米遠,那五米好似越不過的天塹,無論兩人如何努力,也無法在刀光劍影中再近一步。

  成悟的雙眼血紅,他奮力伸出手,卻怎麼也無法阻攔那箭穿透賈椿的胸膛。

  一抹紅在賈椿的胸口綻放,轉瞬之間,那朵紅色的大花便開滿她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