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節 我不會離婚

    一秒記住本站地址:[呦呦看書] https://www.youyoukanshu.com/最快更新!搜索呦呦看書,更多好看小說無彈窗廣告免費閱讀。    裴朔年眼睛閃過一絲亮光,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什麼事?你說。」



    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殷勤的態度,他又收斂了一下,抿了抿嘴角,「你是醫院的頂樑柱,有什麼要求都可以開口。」



    「關於爸爸給我的在醫院的股份,我想要換成現金。」



    裴朔年笑容一頓,有些意外,「你缺錢?如果你缺錢,我可以……」



    「這些都不是你該關心的,裴朔年,當初我把股份轉讓給你的時候,你說過如果我有需要,會還給我的。」



    說到這裡,她忽然長出一口氣,語氣平和地說:「相識一場,我寧願回憶都是美好的,過去的我做不到既往不咎,但還是希望可以好聚好散,裴朔年,因為曾經真心過,所以再來說這些事情可能會很尷尬,但是你當初東山再起的本錢畢竟都是我爸爸奮鬥了一輩子的資本,我不要求別的,把那些股份換成現金給我,我們從此兩清。」



    「裴朔年,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甚至能幫的都幫了你,甚至是一分錢不剩地給你去創業,希望你也可以信守承諾。」她抬起頭,眼光灼灼地看著他。



    雖然她言語上並不排斥他的樣子,但是她眼裡的冷漠和戒備,語氣裡的試探和疏離,無一不在刺傷著裴朔年的神經。



    「……那你覺得,你那些股份能值多少錢呢?」



    他藏起眼角的一絲受傷,換上有些玩味的語氣,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你的臉色很好,比以前都還要好,好像還胖了一下,我以前總說你胖了會更好看,他對你很好是嗎?」



    「……這不關裴主任的事,既然裴主任覺得滿意,可不可以兌現我的股份?」



    唐初露不想跟他周旋,開門見山地說道。



    她答應過陸寒時會給他籌資金開公司,就不會食言。



    聞言,裴朔年只是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抓著她的手,舉放在手裡揉了揉,「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跟陸寒時離婚。」



    「我……」



    聞言,唐初露微微楞了一下,下意識問他,「你為什麼這麼在意我和陸寒時的事情?」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麼問,擺明是她覺得裴朔年在吃她和陸寒時的醋,是她認為裴朔年對她有所希冀……



    裴朔年,會以為自己還在意他吧?



    她不想讓他誤會。



    然而他聽了她的話之後,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眸子有些微的亮光,直直地看著唐初露,「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我……我當然要知道你讓我這麼做的原因。」唐初露梗著脖子,扭過頭去,小聲說道。



    裴朔年也沒有看她,徑直起身,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你認為是什麼原因,那就是什麼原因吧。」



    他不緊不慢地扣著外套上的扣子,雪白的襯衫隨著釦子的一粒粒緊扣,逐漸隱匿在一片沉黑之中。



    裴朔年的長相雖然不如陸寒時那般驚豔妖孽,但也是個十足的俊男,明明是端正的五官,偏偏有雙邪氣的眼睛。



    但就是這樣一張臉,在唐初露看來,就像天使和魔鬼的兩重身一樣。



    她最美好的感受,是裴朔年給她的。



    但她最痛苦的噩夢,也是裴朔年給她的。



    見她看自己看得一愣,裴朔年微不可聞地勾了一下嘴角,朝她挑了挑下巴,「看夠了嗎?」



    「……我不是在看你。」聞言,唐初露眸子一顫,連忙反應過來似的低下頭,有些難堪。



    裴朔年沒有看到她這些小情緒,突然又恢復了之前嚴肅冷漠的樣子,「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唐初露茫然地抬起頭。



    「跟陸寒時離婚。」



    「……」



    空氣裡沉默了半晌。



    唐初露咬著唇,又低下頭,不願再看裴朔年一眼,「不,我不會離婚。」



    「不可以。」



    裴朔年斬釘截鐵道,眼神一下子就寒了幾分,「你必須跟他離婚!」



    剛才的好心情,都被唐初露這兩句話,驅散地一乾二淨。



    他沉著臉,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人,眼裡醞釀著狂風暴雨,像是要把她整個吞噬掉一樣,「唐初露,你只有一次機會,離婚,還是不離?」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過來的一般,聽到唐初露耳朵裡,激起一陣令人心顫的惡寒。



    她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上面的皮肉泛白,開始滲出絲絲血跡,也一直沒有吭聲。



    裴朔年定定地看著她,見她用力過猛而有些微微顫抖的樣子,眸色一暗,眼裡閃過一絲受傷,但是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了。



    「怎麼?就這麼捨不得你那個小老公?」



    他嗤笑一聲,語氣吊兒郎當的,嘴角勾著玩味的弧度,「他很厲害是嗎?在那方面很有天分?能給你不一樣的滿足是嗎?」



    「裴朔年,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唐初露突然抬起頭,眼含憤恨,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吼了出聲,「是不是在你眼裡,不管你做了什麼錯事,所有人都要為你一個人服務是嗎?你根本就沒考慮我的感受!」



    「你有什麼感受,你大可以說!」



    裴朔年顯然也被她激怒了,加重了自己的語氣,「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告訴我?讓我跟你一起解決?你非要隨便找個人嫁了,你覺得這樣可以懲罰我是嗎?」



    「你整天都跟樂寧在一起,我怎麼告訴你?」唐初露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出來,雙眼通紅。



    「我對你全心全意,什麼都為你考慮,你呢?你跟我的好室友搞到了一起!現在又在這裡來質問我,全世界就只有你沒有資格來質問我!」



    幾乎是剛喊出口的那一瞬間,她就隱隱有些後悔。



    裴朔年的臉色瞬間就蒼白了起來,深深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悲傷和無奈。



    唐初露知道自己心軟了,但是一想到當初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還是倔強地撇過頭去,「而且現在,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聞言,裴朔年瞳孔猛地一震,雙拳不自然地握緊,周身散發著死亡般的氣息。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像是要用眼神將她燒穿一般,但是看到她明明害怕得身子都在顫抖,眼角也含著水光,但是就是不肯服軟的樣子,心裡一動,又沒有了發脾氣的慾望。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嘶啞,「你倒是清楚得很,我已經不是你的男朋友了。」



    說完,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抬起頭,冷淡地看著她,突然輕蔑地笑了一聲,「我既然不是你的男朋友,就沒有要幫你的義務,你要我做的事,那都是要講報酬的。」



    「你還想要什麼報酬?那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唐初露抬起下巴直接跟他對視,語氣裡滿是憤慨,「裴朔年,你別太不要臉!」



    「不要臉?」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樣,裴朔年倏地笑出了聲,「唐初露,你覺得我能東山再起,重新回到高位,靠的是我的臉面和自尊嗎?」



    裴家一夜垮臺,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身上,他連哭的時間都沒有,一口氣都緩不了,就被人趕著往前走,走一步,疼一步。



    那是他最累最苦的時光,但是因為有唐初露在身邊,所以一點也沒有抱怨過。



    他經常出差,有時一走就是好幾個星期,有時候也會很想唐初露,想得不行的時候就看看她的照片,然後繼續跟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就為了一單生意。



    慢慢的,他越來越成功,不再需要千方百計地討好別人,反而有不少人開始往他身邊塞各色各樣的女人來服務他。



    他一開始笑著拒絕,但是周圍的生意場就是這樣的大環境,所有的男人似乎都是這樣,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



    有了一次開頭,便有無數的放縱。



    他漸漸地已經不在出差的時候想起唐初露這個人了,想起來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的。



    一個人面對自己內心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是介意的,介意唐初露曾經和別的男人發生過關係……



    可笑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唐初露在交往前就跟他坦白過這件事情,她很坦誠,那也只是一個意外。



    裴朔年並不認為自己會介意這樣的事情,他受過高等教育,是高知型人才,並不認為那層膜能阻礙兩人的感情。



    但他還是該死地介意了。



    他甚至在交往的幾年裡,從來都沒碰過唐初露。



    而他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在你來我往的生意場上,又經得起幾次推脫?



    後來他玩女人比誰都兇狠,尤其喜歡雛。



    他不要什麼所謂的愉快,只是享受毀壞別人貞潔時那一刻的暴虐。



    這種暴虐帶來的滿足,甚至超過了對唐初露的眷戀。



    那個時候,裴朔年就知道,他可以跟她分手了。



    可分手後,他才發現,他不能沒有她。



    要他眼睜睜看著她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他不是聖人,他做不到。



    裴朔年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有些狠,「露露,我們應該重新開始的……我們都沒有好好在一起過不是麼?你讓我疼疼你……」



    唐初露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理直氣壯,心裡只覺得可笑,用力甩開他的手,「裴主任,我現在是有婦之夫,希望你言語之間注意分寸!」



    「言語之間?」



    裴朔年聽到有婦之夫這個詞的時候臉色倏然一沉,語氣像結了寒冰一般。



    他直接上前,將唐初露打橫抱在懷裡,「你的意思就是,我動作之間,可以不用注意分寸?隨心所欲了?」



    說著,他便直接朝唐初露親了下去。



    嘴唇間隔只有一點距離的時候,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臉頰,唐初露就像被打了一個巴掌一樣,猛地睜大了眼睛,撇過頭去。



    「你就這麼排斥我?」裴朔年眼神閃過一絲受傷,隨即被一抹冰冷代替。



    他手一鬆,唐初露便直接摔到了地上。



    「咚」地一聲,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到背上傳來一陣鈍痛,從皮肉傳到五感神經。



    「嘶——」



    她忍不住痛呼出聲,眼睛直直看著面前的男人,眼角是憤怒的猩紅。



    「既然你排斥我,那我就不抱你了。」



    裴朔年冷冷地回看著她,「唐初露,這都是你自找的。」



    唐初露摔得很疼,倔強地低著頭,緩緩地爬起來。



    她站在裴朔年面前,不肯看他,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口腔裡慢慢滲人血腥的氣味。



    「裴朔年,我不可能和陸寒時離婚。」



    她咬著牙,手捏成拳,手心早已磕出指甲印,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裴朔年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感蔓延全身,忽然感覺到那種真實的失去。



    依附於他骨血中的情感,就隨著面前女人看著自己時那冰冷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剝離,而後瞬間抽去,不剩任何可以挽回的可能。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清晰地認識到,唐初露似乎已經不愛他了。



    那個整天追在他身後,彷彿永遠都不會停下的小姑娘,那個只要自己對她多笑一下,就會開心得不得了的小姑娘……



    那個滿心滿眼都只愛著自己的小姑娘……



    現在是別人的了。



    裴朔年的理智在那一刻悉數崩盤,被她冰冷的目光擊中,散得稀碎。



    他本來以為家裡面破產之後,經歷過這些大起大落,他的內心早就可以承載起所有的變化和打擊,不會再有任何波瀾。



    他再也不會像曾經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樣,用歇斯底里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裴朔年以為自己有一身刀槍不入的鎧甲了,也以為自己早就沒了年少時最單純的情緒。



    可沒有想到在這一刻他還是失控了,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到抱住了面前的女人,捧著她的臉,發了狠地對著她的嘴唇親下去。



    像一頭野獸一樣,不只是親吻,更是在毀滅。



    彷彿只有這樣讓她疼了,聽到她在耳邊疼痛的呼喊,才能夠確認這個女人是在自己身邊的。



    他緊緊地抱著她,雙手不斷地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裴朔年讓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渣男!離我遠點,別碰我!」



    唐初露根本就受不住這個男人毀滅一般的力道,她覺得他好像要把自己揉碎一樣兇狠,甚至都能聽到骨頭髮出的吱哇叫聲,疼得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一張臉煞白得有些恐怖,「我疼……」



    「裴朔年你快放開我!」



    「露露……露露……」



    裴朔年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懷裡女人是怎樣痛苦的神情,只是嘴裡不斷地喃喃著她的名字,閉著眼睛瘋狂地去找她的嘴唇,想要親她。



    男人的雙唇有些顫抖,明明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卻還是不知疲倦地想要侵佔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對不起……原諒我……」



    那些他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說出來的道歉的話,此時此刻卻彷彿印在他的腦海之中,那麼輕易地就說出了口,「我錯了……露露……」



    「對不起……」



    唐初露有些僵硬地被他抱在懷裡,不斷地伸手推搡著他,想讓他鬆開自己。



    只是聽到男人低聲下氣地道歉時,她身子猛然一頓,一時間竟忘記了掙扎。



    永遠高高在上的裴朔年,永遠需要自己追逐討好的裴朔年,現在竟然對她說,他錯了……



    唐初露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說不清楚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有些複雜,又有些微酸。



    這樣的男人竟然還會跟她道歉……



    明明在剛才之前,他都還信誓旦旦地威脅她,說不會把股份給她,除非她跟陸寒時離婚。



    這樣一個自我自私的男人,竟然也會紅著眼睛跟她說抱歉……



    「呵……」



    唐初露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眼角竟然也忍不住滑落了一滴淚水。



    她抬起手背,輕鬆地擦去,「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夠被原諒的,裴朔年,我們回不去了。」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灑脫的人,雖然性格平淡理智,但也愛憎分明,拿得起也放得下。



    只是裴朔年背叛自己的那一刻,的確有過五內俱焚的時候,但想了想之後的生活,她還是咬牙撐了過去,一滴眼淚都沒掉,瀟灑地轉頭跟他說了再見。



    甚至在醫院碰見的時候,也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冷淡地對他點頭致意,而後擦肩而過。



    她一直以一個理智成熟的成年人的特質來要求自己,告誡自己不能夠被感情影響太多。



    她也不斷地催眠自己,跟裴朔年好聚好散,給彼此都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等那個男人的一句道歉。



    無論如何,唐初露都在他身上耗費了那麼多年的青春。



    她全心全意地付出,沒有一絲保留,愛的時候轟轟烈烈,走的時候也乾乾淨淨,從來都不計較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



    可是這個男人,當真把自己的付出當做是理所當然。



    分手時那高高在上的語氣,讓唐初露覺得自己在兩人相戀的那段時間裡真的是低到了塵埃裡,可是卻沒有開出花來。



    她一直在等他的一句道歉,不需要他的後悔,也不需要他的回頭。



    只希望聽到他對自己說:曾經辜負了你那麼美好的青春,對不起,你是個很好的姑娘,以後一定要幸福。



    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唐初露看著面前的男人,那些被壓抑的很好的情緒瞬間就翻湧而來,讓她想起了曾經那些痛徹心扉的傷害。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釋然……



    「裴朔年,不光是為了你,也為了我,我們以後,還是儘量不要再見面了。」



    唐初露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如果你還記得過去的日子,真的對我感到抱歉的話,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把爸爸的股份還給我……別毀了你在我心裡最後一點美好。」



    說完,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裴朔年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看著唐初露低垂的眼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不捨,哪怕是怨恨和憤怒也好……



    但是都沒有。



    他只看到了她的無奈,唏噓,還有悵然……



    好像沒有關於愛的情緒了,哪怕有,也淡得讓人心驚。



    他一直以為他們兩個分手之後,唐初露才是那個會在原地打轉的人。



    畢竟她愛自己時是那樣的真實和熱烈,而自己則會走向另外一個更加廣闊的人生,慢慢地爬到金字塔的最頂層。



    最後唐初露會懷著對他的那份愛,在茫茫人生中找個適合她的男人,平凡但又安穩地過著她剩下的餘生。



    而他也會找到自己另外的伴侶,漸漸地忘記了曾經那段校園時光,偶爾想起唐初露的時候還能夠含笑祝福。



    只是現在,她設想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反而還調轉了角色。



    他才是那個在原地踏步的人,而唐初露,似乎已經接受了兩人早就分手且再也不可能的事實……



    她如今的模樣看上去還算是有點悲傷,對過去或多或少也還有些懷念,甚至看到自己的時候也會刺痛,但她已經努力地在讓自己與脫敏。



    裴朔年似乎能夠預見,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唐初露真的會把他忘得乾乾淨淨,連一點影子都不剩。



    「露露……你還愛我嗎?」



    裴朔年忽然有些沙啞地開口,聲音尖澀,雙眼通紅。



    問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就有些後悔,在唐初露回答之前連忙打斷她,「我知道你還愛我的……你愛了我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他怕聽到自己不願意面對的那個答案,於是自欺欺人地哄騙自己,而後自嘲地笑了一聲,「是我對不起你,露露,那些股份本來就是你的,我會還給你。」



    這似乎是裴朔年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現出這樣的脆弱,唐初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看了看裴朔年,又往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趕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裴朔年也明白她的暗示,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露露……」



    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句,卻又沒了下文,垂下眼眸,關上門走了。



    唐初露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有些頭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總是過於匆忙,不管是父親去世之後她極快的自愈、跟裴朔年乾脆利落的分手、還是分手後沒幾個月就迅速完成的閃婚……



    她都是一氣呵成,從來都沒有給過自己喘氣的空間。



    但她和裴朔年之間畢竟是那麼多年的感情,畢竟是曾經真心相愛過的人,不可能說忘記就忘記。



    她一直逃避面對那時候的傷痛,卻從來都沒有好好地跟過去告別過。



    剛才跟裴朔年說的那些話,應該算是兩個人都說清了,那道被人揹叛的傷口,終於血淋淋地攤開在自己面前。



    唐初露重重地吐了口氣,疲憊,卻也有一絲絲輕鬆。



    她好像……已經準備好要痊癒了。



    ……



    蔣寶鸞到醫院來接她的時候,她剛好給最後一個病人確認了手術方案,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聽到一陣熱烈的高跟鞋腳步聲,在走廊裡面很有存在感地敲擊著。



    一聽到這霸氣的節奏,就知道是蔣寶鸞那個女人過來了。



    唐初露壓抑了一天的心情瞬間明媚了不少。



    果然,沒過多久,門口立刻出現一個熟悉又熱情的聲音,「我的寶貝露露!我來啦!好久不見,想我了沒有?」



    唐初露隨手關上手裡的病歷本,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的蔣寶鸞,「這是在醫院,不要大聲喧譁。」



    蔣寶鸞立馬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辦公桌面前,嘿嘿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激動……你還要忙多久?什麼時候才能走?」



    「快了,你在旁邊坐幾分鐘,我整理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蔣寶鸞輕車熟路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一本雜誌翻了翻。



    她過去也經常到醫院來找唐初露,都已經習慣了在這裡等唐初露,自在得就像是在家裡一樣,翹著一雙二郎腿,坐沒坐相地癱著。



    沙發的位置剛好正對著門口,關肅推門進來的時候,視線剛好就看到蔣寶鸞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裹著黑絲的勻稱曲線向上,誇張的豹紋花色若隱若現。